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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就說話,老問什么問!”她這廂心里頭緊張得哆嗦,臉上卻是陰沉沉隨時(shí)要發(fā)火的模樣,是人便要畏懼三分。
周夫人小心翼翼說道:“這男人女人陰陽交*合,總是要用得著的,沒了那個,這床上的事情哪能成呢?一個個想盡了法子,什么都吃,可那早切干凈的東西還能憑空長出來不成?就只能靠著旁的物件…………”
“什么物件?”她急急問。
周夫人抬頭看她一眼,猶豫道:“說起來妾身都要臉紅,有的人吧,全然硬不起來,便找些定制的玉啊、玳瑁殼子綁著行房事,可那哪成啊,到底是比不上真家伙…………還有人厲害著,那手上、舌頭上的功夫就夠用啦,不過…………女人嘛,一旦破了身子,便總還是想著那些個又大又硬又粗又熱的東西。”
景辭被那眼神瞧得面紅耳熱,但既然好不容易叫到跟前來,總要問清楚才是,“那是什么東西?”
“哎呀,姑娘這話可真真羞死個人,那不就是男人的命根子么?姑娘不明白?”她一只手虛握成拳,一只手單伸出個食指來,插*進(jìn)拳頭里,滑來滑去的朝她使眼色,“就是這樣,一來一回一深一淺的,保管舒服死。”
景辭嫌惡道:“你這說的都是什么鬼名堂?我怎么一個字都聽不明白。你若是如此看不上他,為何又要嫁給周福海?”
周夫人道:“姑娘這話問得,若是有吃有喝的,哪個女人愿意跟著太監(jiān),過這守活寡的日子。”
“守活寡?嫁給太監(jiān)就這樣難?”
周夫人點(diǎn)頭,“可不是么?遇上個平常人還好,要真遇著個喪良心的東西,還不知要如何折騰,真真生不如死。”
景辭呆了呆,一雙眼直愣愣望著門縫中泄出的光,周夫人趁著這檔口抬起頭來將她細(xì)細(xì)打量,思來想去不知這嬌嬌俏俏的小姑娘冷不丁問這些做什么。
一會兒她醒過神,沖著周夫人揮手,對門外喊:“半夏進(jìn)來,賞她二十兩銀子,將人領(lǐng)出去,話不要多說,當(dāng)心丟了舌頭。”這威脅人的氣派與生俱來,輕輕巧巧三兩句話便唬得人渾身發(fā)抖。
人走屋空,她神叨叨一個人躲在屋子里握住個拳頭來來回回套食指,嘴里頭咕噥,“一個拳頭…………一根手指…………手指鉆進(jìn)拳頭里…………哎呀,煩死個人了,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真真教人愁白了頭。
謎底直到備嫁的嬤嬤拿出壓箱底的春*宮圖擺在景辭面前時(shí)才揭曉,老嬤嬤辦事牢靠,指著一張張裸男裸女同景辭一一解說,這是什么,那是什么,新婚夜里從哪里到哪里,摸得是哪里,進(jìn)的是哪里,蒼老厚重的聲線說著春*情泛濫的語句,沒得讓人面紅耳熱,她突然想起那一日清晨旖旎的夢,連同馬車?yán)锬且粋€纏綿繾綣的吻,她輕易就能回想起他的臉,有時(shí)蹙眉,有時(shí)微笑,一張張都是她記憶中無法抹去的面孔。
景辭這一日總算明白過來,她濕漉漉的褻褲因何而來,再沒有比這個更羞人的,讓她賴在床上,顛來倒去的折騰,錦被蒙頭,嗚嗚哇哇亂叫。羞死人,真是生生要羞死。
張嘴一口要在錦緞上,像只受了欺負(fù)的小狗小貓,瞇著眼睛憤憤地想,恨死陸焉,恨死陸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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