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多久石阡又回來,“義父,毛仕龍求見。”
毛仕龍七尺來高,兩扇門寛,滿臉的絡(luò)腮胡,飛魚服也脹得緊緊,一頭東北棕熊似的闖進來,光都遮得一干二凈。見著陸焉反是擠出一臉諂媚,陸大人前陸大人后,殷勤切切。陸焉本不愿與他多周旋,但他從袖中掏出一段錦帛來,攤開血淋淋一片,是趙賢智血書陳情,列出西廠閹狗筆筆罪狀,觸目驚心。
毛仕龍道:“原以為他認(rèn)罪伏法,自書罪狀,誰知道…………”抬眼看陸焉,
依舊神情冷冷,一言不發(fā)。
不料他忽而輕笑,“毛大人有心,本督在此謝過。”
毛仕龍以此表忠心,他豈有不收的道理,只不過這趙賢智是茅坑里的石頭,食古不化,又臭又硬,多留一天,后患無窮。
夜里用晚餐,陸焉突然問,“郡主用飯了嗎?”
春山答:“還未,聽半夏姑娘說,郡主要絕食。”
陸焉愣了愣神,放下手中象牙筷,不自覺嘴角上彎,“鬧絕食嚷嚷得闔宮都知道的,也就見著這一位。”接了春山遞過來的錦帕擦了嘴角,起身道,“你隨我去碧溪閣。”
到了院門前,半夏早早就來迎,這一次嘴甜得很,夸得春山都臉紅。無人通報,徑直領(lǐng)了陸焉進內(nèi)室。屋內(nèi)燈明香暖,庭中蓮花紋三足鼎里不知燃的什么香,一股子暖融融春意,叫人一顆心酥酥軟軟,甜到骨子里。
他行禮,她先抬手,免了這虛禮。依舊是散著頭發(fā),斜斜靠在窗臺,罩衫松垮垮披在肩頭,暖榻上一方梨木案幾,一盞茶一本舊書,懶洋洋沒骨頭模樣。半瞇著眼看他,“陸大人,可真不巧,回回都讓你瞧見我衣衫不整的樣子,怕是要嚇著陸大人了。”
陸焉道:“是臣不會挑日子。”
景辭似乎很是同意,一只手捏著書脊,就著澄亮的燭光看書,懶得多話。
屋內(nèi)靜了一靜,陸焉垂目,望著她裙邊灑金流云紋,一兩銀子一尺的雪緞讓她拿來做襪子,裹著一只手掌大的小腳,玲瓏?yán)w細。
腳踝上套一根紅線牽的銀鈴,原是宮里的老嬤嬤為拘束姑娘家行路相想出的法子,套在她腳上,卻驀地勾人。
沉沉悶悶,她是急性子,忍不了,打破沉默開口問,“陸大人深夜前來,有何貴干?”
陸焉挪開眼,目光又落在她端茶的右手上。“聽聞郡主胃口不佳,臣特來問問,宮里供給可有短缺,臣即刻去辦。”
景辭瞧他一眼,撇撇嘴說:“龍井蝦仁,龍井用的是前年舊茶,內(nèi)務(wù)府藏了幾年?一等二等還是三等?鮮蝦運上來路途幾日?早就不新鮮。百草羊肉羹腥氣太重,碧玉白菜半點味道沒有。還有紅玉粳,糯得黏牙,如何下咽?”
陸焉伸手為景辭添了茶,低笑道:“郡主恕罪,是內(nèi)務(wù)府無能,今后微臣定要整頓。只是春和宮進的食材同碧溪閣本無二,絕沒有一二等之分。”
景辭卻不領(lǐng)情,直言道:“同江南小吏的女兒一般用度,這話叫我家老夫人聽了,可得哭上一場。”
春山在門口聽出一身虛汗,四下瞧了瞧,只想推到院門外去。
“臣笨嘴拙舌說錯了話,郡主恕罪。”
“豈敢豈敢,階下之囚,哪敢談其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