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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孫堅率領麾下的文臣武將們以及得勝之軍凱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對待前來投靠的呂布殘軍,雖然呂布的軍師陳宮在孫堅面前說得天花亂墜,什么呂布來了之后,可以為孫堅駐守北面,成為孫堅抵抗外族的先鋒啊,還有就是什么攻打兗州的時候,可以作為冀州軍的向導之類的。總之,陳宮很聰明的避開了呂布的個性以及名聲,轉而開始敘說孫堅獲得呂布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好處。
如果說孫堅麾下的謀士都是一群二流謀士還好說,說不定還真能被陳宮給忽悠過去,可惜,孫堅麾下的謀士群中,不乏有荀彧、郭嘉、鐘繇、田豐和沮授這樣的一流謀士,甚至還有這個時代最大BUG一般的李俊存在,怎么可能就這么簡單的被陳宮給糊弄過去?
所以,在陳宮表述完自家將軍呂布的好處之后,一向性情耿直的田豐就將最關鍵的問題問了出來:“陳公臺,你如何能證明,你家主公不會像背叛丁原和董卓那樣,背叛大將軍呢?”
田豐的一句話直接將陳宮給逼到了墻角上,而且陳宮還沒法辯駁,說到底,不管丁原如何輕視呂布和董卓如何防范呂布,可是作為兩人的下屬的呂布,是沒有任何借口反叛兩人的,就更不用說呂布不僅反叛了,還將自己的兩任主公都給殺了,這也是為什么張飛見了呂布就喊“三姓家奴”的緣故了。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呂布的聲望算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如果沒有這兩件事,呂布頂多算是一名莽夫武將,而不是如今這種背著“三姓家奴”罵名的將領,從呂布占據濮陽就能看出來,呂布的麾下除了被逼無奈的陳宮、張邈和張超三人之外,其余的下屬都是之前并州軍的將領,至于濮陽當地的士子,根本就沒有投靠呂布的想法。
如今的呂布已經將麾下所有的可以用來作為談判的籌碼,都在濮陽城損耗一空了,哪怕在穿越者李俊看來,如今的呂布麾下,唯一能讓李俊看得上的,只有對呂布忠心耿耿的大將高順了,畢竟陷陣營這個名號,只要是讀過三國正史和野史的,都很難忘記這支精銳部隊當初的輝煌。
只是,這高順對呂布可謂忠心耿耿,如果河北軍這邊不接受呂布的投降,那么高順絕對會跟著呂布一起離開,而不是接受河北這邊伸出的橄欖枝,轉而投靠孫堅。
不過,李俊也知道,如今的歷史已經被自己修改的面目全非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事情,都已經無法預料了,如今李俊唯一還具有的優勢,就是對于一些人才的認知了,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李俊將失去了先知的權利。
但是,李俊決不后悔自己的作為,因為哪怕如今歷史已經和原來的歷史不同了,自己也失去了在這個時代的最大依靠,但是,如今孫堅的勢力已經形成了,且麾下文臣武將都是這個時代最優秀的那一批人,就算沒有自己的輔佐,憑借孫堅如今展現出來的實力,以及統帥整個河北,休養生息數年之后,那時候的孫堅將無人可擋。
就在李俊沉思的當下,陳宮已經被河北這邊的文臣武將們討伐的說不出口了,只能站在那里干著急,卻完全沒有絲毫應對的辦法。看到這里,李俊就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自己可以讓河北這邊整個將呂布一口吞下了。
于是,李俊出班道:“主公,諸位,在下倒是有一言,還請諸位聽某一句。”李俊說完,整個議事廳頓時安靜了下來,一些武將本來還意猶未盡,像今天這種只能自己說,對方完全張不開嘴的好事,實在是太難遇到了,這些只知道領兵打仗,沖鋒陷陣的將領,平常大多數時候都是被孫堅麾下的文臣們教育的說不出話來,如今見到一個外人在眾人面前被自家的文臣們頂的說不出話,這些武將自然也想著過過嘴癮。
不過,在李俊說完之后,不管是已經過完嘴癮的,還是還沒張開口的,都將自己準備要說的話給憋了回去,因為孫堅麾下的第一人開口了,作為孫堅麾下甚至是全天下人公認的第一謀士,李俊不管是在文臣這邊還是在武將那邊,都保留著巨大的威望。因此,李俊一開口,議事廳內的眾人立馬停止了言語不說,陳宮也終于從眾人的口誅筆伐中緩了一口氣。
坐在主位上的孫堅,此刻也轉過頭看向了李俊,示意李俊說下去——盡管李俊如今很少為自己獻謀了,但是孫堅是一個感恩的人,當初如果不是李俊,自己絕對不可能擁有如今的地位,這是其一;其二就是李俊相當會做人了,李俊絕沒有因為是孫堅麾下的元老人物,且功勞最大而囂張跋扈,相反李俊平常的時候絕對低調,更別說如今議事廳內的大部分人都是李俊從微末之中提拔出來的,而且李俊將這些人提拔上來之后,一直加重培養,這才使得這些人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以說,孫堅麾下的大部分文臣武將,都很感謝李俊的提拔之恩,這也是為什么如今李俊雖然沒有什么功勞在身,卻依然牢牢占據著孫堅麾下第一人的位置,且李俊一說話,就相當于孫堅說話了一般,其余的人不管在做什么,都第一時間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等待李俊將話說完。
李俊在整個議事廳安靜下來之后,這才對著孫堅道:“主公,諸位,誠如諸位所言,這呂奉先之前侍奉二主,皆叛而殺之,是反復無常之人,不可重用。可是,諸位不妨想想,如今我等河北軍最缺乏的是什么?不是麴義等將軍所率領的步軍,也不是興霸等人統帥的水軍,而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引起我等重視的騎軍啊!”
李俊前面說的還很拗口,但是后面說的話,在議事廳內的眾人都聽明白了,李俊的意思很簡單,如今制約河北軍的唯一戰力問題就是騎兵了,不管是面對鮮卑人,還是面對前幽州刺史公孫瓚,自家軍隊在野戰中往往都是依靠數量取勝的。
一開始,眾人對于能夠拿下幽州,感覺雖然費力,可依然順利拿了下來,哪怕是后來統計出了傷亡數字,也頂多是讓在場的眾人感慨一番,而沒有任何一人將那些數字當回事。說到底,還是因為眾人被眼下巨大的利益和勝利所蒙蔽,而忘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