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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坤吹熄了蠟燭，房間里一瞬黑暗靜默，而后燈光如晝，眾人狂歡。

坐他身旁的人勾上他的肩，笑嘻嘻祝他生日快樂，是隨意的場面話。

林坤眉目清冷，唇微抿著，沒有半點壽星的喜悅。指尖夾著不曾燃的煙來回摩挲，有些不耐。

12點已經過了，林坤默默盯著桌上的手機。

忽而亮起，他沒有著急拿起手機看。

像是胸有成組，唇邊不自覺帶了弧度。他站起身，把手機塞進褲兜，“走了。”

身邊的人挑眉卻讓了道，幾個女生看著林坤離去的背影眼里滿是不舍。

......

林坤回來時就望見許喬窩在客廳沙發角落，白色的睡裙罩著她的腿，半露瑩白腳趾，指甲透著粉，在月光下泛了光。

林坤走進，看了眼茶幾上插著蠟燭的蛋糕，坐到她身邊。

身子向后靠在沙發，腿壓著她的腳趾，輕微動作驚醒了許喬。

抬頭，是林坤黑亮的眼，灼熱的呼吸正打在她臉側。

許喬被這近距離一下散去許多睡意，手心莫名癢了一下。

“姐，我回來了。”林坤沖她笑，乖巧，像個天使。

許喬撐著沙發想起身，腿上的酸麻讓她在原處動彈不得。她單手撐著林坤，借力推開他一些，“給你買了蛋糕。”

林坤從沙發起身，右手在起身時有意無意按上她的腳趾，微涼。

他彎腰把許喬抱起來，“腿麻了？我們去餐桌吃，好么。”

許喬平日很少與他這般摟抱，此時聽他的話意也有道理，便嗯了聲被他抱去了餐桌。

林坤把她放在餐桌上，又把蛋糕拿了來，從兜里拿出火機點燃蠟燭。

許喬眉心微蹙。

“沒抽煙，晚自習學校停電了，買來點蠟的。”林坤不在意地解釋，好似事實。

“那就好。”許喬淺笑。

客廳只亮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

許喬偏頭看林坤，他正垂眸點著蠟燭，溫柔火苗因他手上的動作輕微晃動，忽明忽暗的光照著他的側臉，隱藏了幾分少年的棱角，頗有低眉順眼的味道。

腿已經不麻了，她在餐桌上稍挪位置，兩手撐著桌面笑著望林坤，“許個愿吧。”

燭火映出她眼中的粼粼波光，林坤一手扣在桌上，冰涼桌面降下他手心炙熱。

“姐姐許吧。”林坤嗓子干干的，聲音有些沙啞。

“你過生日，我許什么愿。”許喬看不出他內心滾燙，只被他的貼心逗樂。

林坤低頭闔眸，心中迤邐不停。

“18歲了，阿坤是個大人了。”許喬抬手摸摸他的發。

短而堅硬的寸發，不是小時候蓬松柔軟的記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