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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枯木逢春，敬老院

廣場的音樂還在空中飛揚，此時，艾梵雖然專注于彈唱，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內(nèi)心深處，已經(jīng)有一顆種子潛伏，這枚種子可能很快就會萌發(fā)，也有可能一直都沉睡，直至泯為內(nèi)心的一縷輕煙，蕩然無存。

地鐵軌道中的列車一路疾馳，正從中元市的東面開往西面。坐在列車內(nèi)的沈嫣，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那一嗓子的動聽歌聲，還有那一幕幕“學苑”的景象，不斷在她的腦海里閃現(xiàn)。沈嫣看著漆黑的軌道，感受著列車的速度，借此分散內(nèi)心的注意，嘗試著讓自己內(nèi)心的莫名跳動，平靜下來。同時，內(nèi)心不斷地說服自己，這只是一次生活中的擦肩而過，而他，也只是生活中的“醬油”客；生活中每天都在發(fā)生，不用在意。

......

列車在疾馳，時間也在溜走，太陽早已經(jīng)高高掛起，地上的積雪也消融得七七八八。雪地下，被覆蓋了已久的街道，也露出了他們的原本面目。青石磚，瀝青路，干枯草坪，沉寂花圃......

此時，中元市西面，一個不起眼的街道，一帶破舊的建筑，同樣破雪“重見天日”。在這些建筑中間，有一片由幾棟兩三層高的破舊平房圍成的大院子，殘舊的墻壁正在向陽光傾述他們經(jīng)歷的風風雨雨，幾條破舊的小道穿梭在每一棟平房之間......

一切都很古老，到處都是歲月打磨留下的痕跡。它們就這樣存活在繁華中元市的西面一個角落里，似乎被世人所遺忘，遺忘了它們古老的過去，遺忘了它們發(fā)生過或正在發(fā)生的事，甚至遺忘了它們現(xiàn)在的存在。

一切的一切，在表面上看起來都很古老。可是，院子里呈現(xiàn)的是一片煥然一新的景象。院子里的四周，或種或擺，都是各式各樣碧綠的四季盆栽，即便他們經(jīng)歷了寒冬，還是生機依舊，綠意逼人。園子的中央是一處很大的空地，地面放置著各種各樣的健身和娛樂的器材；如一些簡單便民的健身器材、和乒乓球桌、羽毛球場、網(wǎng)球場等。

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結(jié)合的地方，有著一個不為人知，卻又平常不過的名字——懷舊敬老院。故名詩意，這是一個給老人生活的地方。

一群年已過半百的老人，生活在這樣一個，經(jīng)歷了不知多長歲月風霜的院子里。每天清晨放晴，像今天這樣，他們就會出來活動筋骨，有的在空地上耍太極，有的在乒乓球桌、羽毛球場、網(wǎng)球場上一決高下，有的坐在椅子上曬曬太陽、聊聊天，有的悉心照料四周盆栽......他們都非常活躍，仿佛煥發(fā)了第二春，和年輕人一樣朝氣。

盡管，他們看上去，和外面的屋子一樣，經(jīng)歷了歲月的洗禮，也可能被外人遺忘；但是他們的精神，也和屋子圍著院子內(nèi)的盆栽一樣，充滿了奔放的生活熱情。他們就好比如冬天的枯木，遇上了春天一樣，煥發(fā)出了春天的生氣。

當然，懷舊敬老院，除了這些老人，也有自己的工作人員，都是這片小區(qū)自愿組成的救援團體。每天的這個時候，工作人員都在為一天的工作做準備，他們走動的時候，看著老人們臉上發(fā)自內(nèi)心，猶如小孩的笑容，也會欣慰地微笑。陽光灑落在這群工作人員忙碌的身影上，仿佛把他們隱藏起來的熾熱光環(huán)和翅膀，都映照了出來。

佘仁美，這群工作人員的“老大”，懷舊敬老院的院長，她站在二樓平房上，那破舊辦公室外的走廊上，默默地觀察著敬老院的一草一木，眉頭深鎖，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難題。

“轟隆~”

聽著外面?zhèn)鱽淼姆课莸顾穆曇簦苋拭赖拿碱^皺的更加厲害，內(nèi)心的焦慮也在加重，失落暗嘆，該來的還是來了。

那是三天前的一個夜晚，那時候的天好黑，外面還在下著大雪，冷冽的寒風能刺疼人的皮膚。那時，敬老院的老人正在溫暖的室內(nèi)，看著電視，聊著過去。他們不知道也就在那時候，有一群穿著黑色西裝大褂的男人，冒著大雪，從黑夜中闖進了佘仁美的辦公室，似乎是黑暗派來的使者。

那時，佘仁美感覺到，有一股冰冷凝結(jié)了她辦公室的空氣，仿佛是那群黑衣男子攜帶進來的寒風，降低了這里的溫度。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佘仁美深知他們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可是，佘仁美怎么也沒料到這“不善”，會不善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