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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針對的人應該就是你的父親荊凱,而不是我,更不是那些毫無反抗之力的花。”何昔雨平靜地直視回去,并特意強調了毫無反抗之力這幾個字。
被戳到錯處的荊溪眼睛瞪得更圓了,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何昔雨繼續說:“沒有人有義務包容你,如果你下次還敢這樣,我還是對那樣做,并且你以后都別想踏足我這里半步了。”
說完就感覺怪怪的,怎么好像自己還歡迎她再來的意思一樣。
荊溪的思緒還沉浸在她的上一句話里,覺得她說的有點道理,自己確實是不應該針對她,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她也要針對她。
荊溪脫掉披在身上的風衣,賭氣地扔給何昔雨,轉身快步走到里面打大門口。
已經到了家門了,何昔雨也就不執著怕她感冒了,她該說的話都說了,聽沒聽進去就看她自己了。
她上前拿出鑰匙開門,荊溪招呼也不打,逃也似的跑上了二樓。
何昔雨在后面關上門,沒有急著上樓,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回到沙發上坐著。剛剛在外面頂著寒風找了一路,嗓子里又干澀又冰涼,仰起頭喝了一大杯,溫熱的水從口腔涌入胃里,瞬間溫暖了她冰涼的身體,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放下杯子,靠在沙發上小憩一會兒。
外面透明的風吹過院墻上的花藤,也吹開了厚重的烏云,一輪彎月從里面探出來,周身散發出朦朧的暖光,給幕布一樣黑沉的天空點綴上了一抹色彩。
不知道瞇了多久,何昔雨睜開眼睛,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側頭抬眸看了眼樓上的位置,眼睫輕顫,無聲的嘆息一聲收回眼神,半小時了,那個小孩應該洗完澡了吧。
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走到樓梯邊又停下準備踏上臺階的腳,轉而去了電梯。
輕手輕腳回到臥室,隔壁書房的燈是暗的,她拿了換洗的衣服去洗澡,衛生間地上濕濕的,鏡子上氤氳的霧氣還沒有散去,看來那小孩剛洗完澡。
…………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的時候,荊凱還沒到,她也不想再打電話催了,沒意思。昨天的對話,讓她對荊凱更失望了,不由得更加慶幸自己當初執意拒絕領證的決定。
荊溪也一直沒有下來,她也沒去喊,遇到這兩父女可真是作孽了。
到了十二點多才荊凱的短信,說自己十分鐘后到她家,讓她去叫荊溪收拾好東西。
看得何昔雨都要氣笑了,還指使上她了,他們父女之間是連電話號碼都沒有嗎?那也不關她的事,她可沒心情給人傳話。
門鈴聲響起,何昔雨打開門,荊凱衣冠楚楚的站在門口,連頭發都打理的一絲不茍,還有心情捯飭自己呢。
“在樓上書房,樓梯左側第一間,你自己去喊她?!焙挝粲曜岄_一條道,面無表情道。
荊凱眉頭一擰,似有些不滿,何昔雨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不滿什么,覺得這人也這真是離譜,是把自己當媳婦還是下屬使喚了還是怎么的?
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沒搭理他。
心有不滿的荊凱張了張嘴,也沒說出話來,默不作聲地上樓去了。
何昔雨攏了攏身上的米色毛衣外套,拿著手機出門,到花園里的秋千上坐著,給那兩父女多留點空間交流。
荊凱敲門的時候,里面的荊溪還以為是何昔雨,想著這女人終于來叫自己了,結果開門一看,居然是荊凱,臉瞬間就垮了,眼里現出明顯的厭惡,啪地一聲,又把門給關上了。
從進門到現在,已經兩次被駁了面子的荊凱一下就火上心頭,隔著門沉聲道:“荊溪,開門!”
“干什么?”荊溪明知故問。
“回你的名書苑去,這不是你該住的地方。”
初中之后的荊溪就一個人搬出來住了,荊凱在她的學校附近給她買了一套兩室一廳。
這話聽在荊溪的耳朵里就是:這不是你配住的地方,你不要來這里打擾我們的生活。
她憤怒地打開門,冷冷地質問道:“我憑什么不能?。俊?
門驀地一下打開,荊凱都嚇了一跳,想也不想回道:“這是別人的房子。”
“她不是你老婆嗎?你女兒不可以住你老婆的房子嗎?”
這話還真問住了荊凱,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說了這是她的房子,她說不想讓你住你就不能住?!?
“我跟自己…”荊溪一下停頓下來,那個稱呼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喊過了,“跟自己父親住一起都不能嗎!”
荊凱臉色一僵,他不住這兒啊,可是又不能告訴荊溪,只得強硬著道:“她不喜歡有外人來家里?!?
“我?外人?”荊溪指了指自己,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又一瞬間嚴肅了神色,一瞬不瞬盯著他,“你覺得我是外人是嗎?”
既然這么嫌棄,當初又何必生下來呢!
何昔雨那個女人也真是厲害,這才認識多久啊,就能把這沒心沒肺的老男人使喚地團團轉,虧她之前還以為何昔雨是被老東西騙了,現在看來誰降住誰還不一定呢。
留個珠珠吧,靴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