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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干手下樓,走到客廳的桌旁邊準備去倒杯水喝,卻撇到了一個黑色的手機靜靜地躺在桌上,倒水的動作都停住了。
荊溪的手機在這里,現在天已經黑了,她只穿著一套單薄的家居服,身上應該也沒有現金,那她去會去哪了?
她自己住的房子好像是她的學校附近,離這里開車都需要一個小時,不會是走路回去了吧!
她一個女孩子,身無分文,要是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怎么辦?
想到這她沒法淡定了,水都不喝了,跑到樓上去拿手機,給荊凱打電話,這下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她開門見山焦急道:“荊凱,你先在馬上回來,荊溪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的焦急語氣并沒有感染到電話那頭的人,對方不以為意道:“那她應該是回家了,沒事的。”
對方無所謂的態度讓她心頭無名火起,忍了忍繼續說道:“剛才我們起了點爭執,我把她關在門外了,剛才我才發現她沒有帶手機,現在人已經不見了。”
“爭執?什么爭執?”荊凱問。
“她故意搞破壞,把我的花園弄得亂七八糟的,我太生氣了,就打了她一巴掌。”說到后面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畢竟是跟人家爸爸承認自己打了人家女兒的事情。
荊凱明顯也愣了一下,聲音都拔高了,“你打了她一巴掌!”
“我當時太生氣了,就……”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打電話問問她有沒有回去。”荊凱的聲音也冷了下去,語氣里滿是不悅。
說完就掛了電話,沒過一會兒,電話就回過來了,她連忙接起,只聽見對方說:“她沒有回老宅那邊去,她自己住的房子我也找人去看了。”
“那……”她還想說什么。
被荊凱打斷了,語氣責備:“何小姐,我知道我們只是合作關系,我的女兒這幾天也確實打擾到你了,但是你作為一個長輩,希望你也要有一點寬愛之心,她還是個孩子。”
長輩!她可不覺得自己是她什么長輩!而且十六歲的孩子可以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了。但是事已至此,何昔雨自知理虧,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說:“那她要是回去了就跟我講一下吧。”
那邊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著。
等待的時間總是尤為漫長,起身再次去倒水喝。
剛才喝水只是單純地想解渴,現在是想緩解緊張焦躁的情緒,然而一杯水下去,并沒有什么效果。
她現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等著,她直接就在桌邊坐下,荊溪的手機還在那里,她拿起來按亮,鎖屏壁紙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手機進入需要密碼,她也進不去。
外面已經完全黑了,不知道這個小孩現在待在哪里,是不是待在安全的地方。
她每過一會兒就按亮手機看一下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鐘了,荊凱那邊還沒有打電話過來,她等不住了,主動撥了一個電話過去,沒接通,提示在通話中。
又等了幾分鐘,荊凱那邊才來電話,說他那邊的人也沒有找荊溪,他想可能是去同學家了,應該沒什么問題。
聽起來并不是很擔心,也沒有想要繼續找的意思,何昔雨剛才熄滅的火氣騰地一下就冒上來了,這人剛跟自己扯什么寬愛之心,合著就是要求別人,自己就出張嘴就行。
這件事可不是什么平常的小事,那可是他的女兒,有這樣當父親的嗎?
之前聽文瑾說他父母對荊溪并不好,他也不管不問的,還以為是傳聞,現在看來應該是真的了,這個荊凱就是個只顧自己享樂的自私混蛋。
他這種情況要孩子只是為了應付家里,只要生出來就好了,至于之后怎么樣他就不想去費時間了。
何昔雨深呼吸一口,才又問他:“去哪個同學家了?你聯系上了嗎?”
荊凱很快回道:“我哪知道她同學的聯系方式。”
“你都不知道你就說她去同學家了?”跟這人簡直溝通困難。
這下那頭不說話了,何昔雨盡量心平氣和道:“荊凱,你現在馬上回來,我們一起出去找她,現在天已經黑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很危險。”
“我說了我現在在平溪,回不來。”荊凱為難。
何昔雨徹底火了,怒道:“荊凱,你聽清楚了嗎,你女兒現在不知道在哪,你談戀愛就非得急于這一時嗎?”
“平溪回北城最多兩個小時的車程,你說你回不來?為人父母這么多年你連這點責任感都沒有嗎?”
面對何昔雨一連串的質問,荊凱也覺得自己面子上掛不住,有些惱怒又不耐煩道:“好了好了,我打電話叫我助理去找。”
掛了電話,最后還是沒有說要回來。
何昔雨思來想去自己還是去找找看吧,還特意帶上了荊溪的手機,到門口換鞋的時候看到荊溪的鞋還整齊地放在鞋架上,那她腳上穿的就是拖鞋,走路也不方便啊,看著心里更加著急了,她那個不靠譜的爹事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