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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北城最大的開迎酒店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婚禮豪氣地包下了酒店頂樓的一整層。
十一點整,新娘何昔雨在酒店的房間里氣定神閑的吃著面前的蛋糕,免得等下沒時間吃,儀式完成還有敬酒,先墊墊肚子。
閨蜜文瑾倒是在一旁緊張地做著呼吸運動,雙手手心朝上指尖對著指尖慢慢上移,緩緩地呼氣,移到脖子處,掌心轉向朝下,緩緩吐氣,下到一半還是沒忍住放棄了,掉頭轉向穿著婚紗淡定吃蛋糕的女人,語氣里充滿了不理解,“你不緊張嗎?”
何昔雨吃完嘴里最近一口蛋糕,拿起桌上的紙巾抹抹嘴,才淡淡地說:“我不緊張。”然后看向穿著伴娘服的文瑾,“倒是你,這么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結婚呢。”
“呸呸呸,你胡說什么呢!”文瑾反應強烈,“我緊張是因為新郎是我的頂頭大老板,我等下就要跟集團頂頭大老板站在同一個臺上了,以后集團老板娘就是我閨蜜了。”
何昔雨不厭其煩的再一次提醒她:“假……”
“的”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文瑾接下:“名義上的,我知道啦。”轉念一想,“可底下那些高管和股東們都不知道啊,不知道我的職場能不能就此一帆風順起來。”
她雙手合十放在胸前,閉上眼睛,開始幻想自己成為職場霸氣女領導的樣子,威風凜凜地走進辦公區,就有一大堆員工站起來跟她鞠躬問好,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何昔雨無情的打斷她,“你是不是忘了,荊凱的妹妹要回來了,你的直屬上司。”
“啊……”文瑾一下就蔫了,她怎么把這茬忘了!
“你說這么大一公司怎么還搞空降那套呢!”文瑾有些憤憤地說。
“人家本來就是家族企業。”何昔雨看她一眼,瞥見腳還光著,又提醒道:“趕緊把鞋穿上,等下就要開始了。”
文瑾看下手機上的時間,擺擺手表示不急,“還得有一會兒呢。”
繼續八卦道:“我在外面怎么沒有看到荊總的女兒啊,是不是他們家里人不讓人出來?”
想起公司的那些傳聞,如果是真的還真有點可憐那個孩子,傳的是荊總家重男輕女,這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媽,一個人在外面住,只找了保姆照顧她的起居生活,荊總自己在外面住,也很少去看那個孩子。
“說是感冒了不舒服,在家休息。”何昔雨說。
文瑾一臉不信,呵呵一聲,撿起地上的鞋穿上,不說話了。
吉時一到,婚禮開始。
新郎年到四十身材還保持地很好,看體態也就像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穿著禮服一臉嚴肅,倒像是個來參加員工大會,不像是來結婚的。
新娘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清麗的臉上并不見新婚的喜悅之色,更像是淡漠的。
倒是新娘的父親,忙得跟個花蝴蝶似的,滿場結交各界精英人士,弄得在場的人都不明白為什么堂堂風越集團的接班人,就算是二婚,為什么會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老板千金,就算是年輕漂亮,上流社會也不乏有的是人選。
婚禮的儀式也是簡化簡化再簡化,司儀宣讀完誓詞,兩人交換戒指,連個親吻都沒有就下臺了。
伴娘扶著新娘回房間換晚禮服,文瑾一路小聲感嘆:“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快的婚禮,比老板去什么簽約儀式簽合同還快,簡直了!”
晚上換上了端莊大氣的斜襟款秀禾服,給家里長輩敬茶顯得更隆重些。
整場下來,到晚上八點多才結束,那兩位新人腰桿筆挺,面色不見絲毫疲憊之色。文瑾跟在后面感覺自己的腿都直打哆嗦。
趁著荊凱送客的時候,何昔雨看出她的疲憊之色,出聲道:“小瑾,你今天直接在酒店房間歇一晚吧,我跟荊凱回新房那邊。”省得她晚上回去路上的時間,直接在這住一晚,也方便。
聽到她說跟荊凱一起回新房,文瑾瞪大了眼睛,“你要跟他一起回新房,你們不是……”
何昔雨白她一眼,解釋道:“做戲當然要做全套啊,明天就各回各家了。”
“哦,那我先回房間休息了,累死了。”
“去吧。”
回新房的路上,兩人在車里一路無言,司機是荊家老爺子派來的人,一定要盯著兩人進新房才罷休。
進到新房荊凱才開始說話,“不好意思,你今天在這住一晚就好了,明天就沒事了。”
“沒事。”何昔雨看了房子,很大的大平層,很豪華的現代裝修,問:“那我今晚住哪一間?”
荊凱指了指右邊進去的最后過道說:“最里面那間吧,那是主臥,我另外找一間客房住就行了。”
“好。”
何昔雨走到主臥,打開門,只見床上大紅色的被子里突然坐起一個人,她嚇得尖叫一聲,往后退了好幾步,手里的手機都差點沒拿穩。
聽到聲音的荊凱立馬從房間趕到這邊來,“怎么了?”
何昔雨指了指屋內的床上,荊凱目光跟著看過去,驚訝出聲:“小溪!”
然后對何昔雨解釋道:“這是我女兒,荊溪。”
何昔雨驚訝:“這是你……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