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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臉上就露出了一絲讓人恐懼的笑意,邪惡如康小八,也沒有讓我產(chǎn)生過這種感覺。
我們這要離去,身后突然響起了一陣?yán)淅涞穆曇簦澳阄倚值芤粓觯y道你就忍心讓我曝尸體荒野嗎?
聽到身后的聲音,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分明是猴子在說話,只是語氣中透著無盡的陰冷,似乎不帶有絲毫感情。
我難以置信的回過頭來,赫然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的竟是一架骷髏,它身上的皮肉都早已化成了膿水,倒與當(dāng)日康小八的死狀相差不多,它的頜骨一上一下,聲音就是從那里發(fā)出來的。
我們都知道,人之所以能夠說話,全靠著聲帶的震動,可它既無聲帶,卻仍然能夠說話,當(dāng)真是奇哉怪也。
它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向我靠近,每走一步,都會在腳下留下一膿水,身上也發(fā)出吱吱的聲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散架似的。
我雖然明知這是猴子,但還是忍不住后退了一大步。
怎么,你怕了嗎?如果不是你,我怎么會變成這樣?是你非要帶我去北京參軍,否則我們也不會在鬼市上遇到萬二爺,不會遇到張三,更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我也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了。是你害了我。
我無法辯駁,我又有何面目跟他計較呢。
說這話,它已經(jīng)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嚨,他的手越手越緊,我也感到了一陣窒息。
“還手吧,不要再假惺惺了。”猴子還在逼我,那語氣說不出的刺耳。小花沖上前來,不停的在它身上拍打,而它卻置若罔聞。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大腦中一片空白,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正趴在一個小洞的前邊,而小花則在一邊滿臉關(guān)切的望著我,我連忙問她怎么樣了。
小花說是猴子把我們帶來這里的,他有幾句話要我轉(zhuǎn)告你。
他說那枚鷂子令箭不是你丟失的那一枚,而是他從小就帶在身上的,只是一直沒有告訴你,還說他的死跟萬二爺沒有關(guān)系,兇手是一只蟲子,還有英子不是普通人,不是我們能夠應(yīng)付的,讓我們趕緊離去,不要再去找那虎符了,還說……還說兄弟一場他們福氣去喝我倆的喜酒了,讓我們保重。小花臉上一紅,就不再說話了。
英子當(dāng)然不是普通人,有哪個普通人愿意冒著生命危險來古墓中受罪呢,這點(diǎn)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猴子也有一枚鷂子令箭到的確出乎了我的意外。
自清朝開始,鷂子山上的衛(wèi)陵隊就徹底變成了專門打家劫舍的綹子,每一代的領(lǐng)土人都有一枚鷂子令箭,直到棺材瓤子的時候,山上出現(xiàn)了三位人物,這三人正是銷器張、點(diǎn)子王、堪輿倒斗棺材瓤。傳說這三人每個人身上都有一枚腰子令箭,如果猴子所言不虛的話,難道他也是這三人其中一個的后人?
我又問英子去哪兒了。小花說猴子告訴我,那英子不是個見到了角色,即便是現(xiàn)在的猴子也無法對付,但他不想讓英子害我們,要想辦法將她困死在這里陪葬。
一聽這話,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猴子自小跟我一起長大,平日里雖然調(diào)皮搗蛋,但充其量也不過是偷雞摸狗的小事而已,要說害人性命是說什么也不敢的。
小花又問我該怎么辦。
我說我們一起來的,當(dāng)然也要一起離去,猴子死了,但英子還活著,我們不能拋下她。英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們就又順著洞口爬了回來。我暗暗留下了記號,以便離開的時候能找到方向。
這古堡之大我早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要找一個人簡直跟大海撈針沒有多大區(qū)別,但《堪輿驚世書》中自有一套投石問路的法門。
我們剛剛進(jìn)入一線天的時候,我讓張三給我準(zhǔn)備;額一節(jié)白蠟和一段香,剛才燒去了一半,還有一小節(jié)被我留了下來,猴子既非生物,我便可以靠著方法找到他。
蠟燭緩緩點(diǎn)燃,一縷青煙向南方飄散,我和小花也不停留,就向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不管這古堡有多大,只要蠟燭不熄,我總有辦法找到他們的。
這些年來我無數(shù)次出生入死,得到的東西不多,但學(xué)到的道理卻著實不少,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凡是不要抱著僥幸的心思,如果沒有做好萬全的準(zhǔn)備,那接下來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正如《堪輿驚世書》總綱中的那句話:觀泥痕、辨草色、堪輿倒斗三分策。
我本以為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猴子,然后將英子帶離這里,誰知接下來我見到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