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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康小八是不是我的父親,但他總算對我有養育之恩,現在他尸骨全無,我只好在這棺材嶺子上立了一個衣冠冢。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那水晶棺材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怪叫。
難不成她還沒死?
心中想著,我慢慢的走了過去,只見水晶棺材中空空如也,但角落中卻多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此時已過了七七四十九天,我也沒什么可怕的,便大著膽子打開了棺材,這才發現那毛茸茸的東西竟是一只白狐貍。
它個頭兒很小,只比我的拇指大上一些,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剛剛長毛的小老鼠。這棺材嶺子中,每件東西都非比尋常,我自然不敢大意,總想著將它除掉以絕后患,但沒當看到它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時,又下不了手,便將它留在了身邊。
以后的幾年中,我做過守墓人,做過抬棺匠,總之哪里人少就去哪里。對于我這種活死人來說,時間根本就沒有什么概念。我想過了此殘生,卻無論如何也死不掉。我曾從懸崖上跳了下來,但昏迷幾個月后就又醒了,我也曾割過手腕,但傷口中卻一鮮血都沒有,我甚至上過吊,但吊了兩天兩夜也沒有斷氣,最后只好放棄了。
我給那只小狐貍取名叫做小八,這幾年來一直帶在身邊,說也奇怪,這幾年中不但我的面貌沒有發生絲毫變化,它也從沒改變過。
幾經輾轉,我來到了鷂子山,這里三教九流應有盡有,我沒有費什么勁兒便成功的混進了林清寺。
雖說是寺廟,其實根本就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
整個林清寺就如同一個大蒸籠一樣,隔很遠都能感覺到里邊傳來的熱氣,那是因為寺廟大廳中支著十幾口大黑鍋,鍋中始終都燉著肉湯,每當有人回來就會往鍋下添一把柴,從鍋里撈幾塊肉,然后就隨便找地方睡了,據說鍋下的柴火幾百年來就沒有滅過,取薪火不熄之意。爺爺說這叫流水席,一來是為了省事兒,二來也有同甘共苦的意思。
白天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在睡覺,但一到晚上卻又是另外一片光景。山上鑼鼓喧天,燈火通明,整個夜空都被照成了白晝,各個山頭的綹子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交換情報、召集人手,然后便下山辦事。
這些年來戰禍不斷,鷂子山上的人也是幾經更換,我在這里潛伏了一年,卻一點關于我身世的消息都沒有打聽到,只知道這枚吊墜叫做鷂子令箭,是上代鷂子山土匪頭子的信物,至于這土匪頭子究竟去了哪里,卻沒有人知道。眼看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我也就離開了。
就在我離開后不久,鷂子山也不復存在了。當時轟轟烈烈的大革命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無數學生、工人高舉著‘革命無罪,造反有理'的旗幟肆意搞破壞,鷂子山上的歪門邪道自然被當做牛鬼蛇神的典型成為了主要針對的目標。
要說這些紅衛兵也當真是神通廣大,就連附近的軍隊都要受他們指揮,否則就會被安上‘社會主義絆腳石'、‘資產階級幫兇'等一系列帽子。要知道,他們的言論可以直達天聽,直接向主席匯報,隨隨便便一句話,就有可能毀掉一只軍隊的前途。就這么的,風光一時的鷂子山終于在三十八軍的幾次圍剿中成為了歷史。
上世紀七十年代末,那****的年代終于結束,我從不敢在同一個地方呆的太久,每隔兩三年就要換個地方,改名換姓,交一些新朋友,這次我來到了背景,那時候正處于改革開放前期,祖國各個領域都處于停滯階段,那個年月想要出人頭地只有兩個選擇,要么下海經商,要么報名參軍,我選擇了后者,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加藤左的影響吧。
那么多年過去了,日本人早已被趕跑了,我也再沒聽到過加藤左父女的消息,想必是傳說中的那件圣物已經被他們找到了,我也可以安安穩穩的過幾年正常人的生活了。
臘月中旬,我和猴子兩人帶著推薦信踏上了去北京的列車。猴子是我新認識的伙伴,祖上乃是走街串巷的雜耍藝人,他外號叫猴子,長的卻是肩寬腰粗,身高足有一米九,讓他胸口碎大石還差不多,耍花槍、玩手彩說什么也做不來,祖上傳下來的手藝到他這里算是徹底失傳了。
盡管我們已經連夜趕路,最后還是晚了幾天,報名已經截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