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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當時他們要注射藥品的針筒,我還從火場里搶出一沓資料。”突然想起來那資料還在草叢中放著,說完我就奔向那棟唯一的磚房。
一夜過去,該燒的早都已經燒干凈了,火也基本都滅了,只有一樓那個書房還有些未熄滅的火星偶爾噼啪的響一下。地下室并沒有什么易燃的東西,所以根本沒燒起來。
我幾步跳下樓梯,跑進之前被囚的那間地下室。果然還在!我從地上撿起那個已經空了的注射器,這注射器上還有個標號,上面寫著“G-27”。收好注射器后,我又想了下,一把就脫下了上衣,拿匕首把背上當初被那藥劑打濕的一塊布整個割了下來。
等跑到房后去在草叢找那沓資料時,我才發現這房子的后面居然有個很大的坑。當時時間緊張,我丟下資料就趕忙跑去撿那把讓我倒霉透頂的槍,根本沒注意到這坑。
站在坑邊,清晨的陽光并沒讓我覺得溫暖,這坑里滿滿的堆的全是骨頭,大都是人的,還有些應該是猴子或其他什么動物的。從這些骨頭凌亂的擺放來看,原本扔進這坑時那尸體都應該是不完整的。許多大一點的骨頭上布滿了許多動物的齒痕。
第一個跳入我鬧腦海的就是那些猴子,這齒痕確實像是猴子留下的。莫非我們遇到的那些猴子是這里的人豢養的?食物難道就是這些尸體嗎?想到自己差一點就變成這坑中一副新的骸骨,我不禁心有余悸。
初夏帶人來到這里已經是將近中午的事了,在這之前除了受傷的痞子以外,我們一直小心戒備著沒有睡。已經一天兩夜得不到好的休息,我們幾個都顯得很疲憊。痞子一直時睡時醒,他天亮那會兒還有點發燒,后來體溫就正常多了,木頭回來后又幫他處理過一次傷口,可能是怕我沒經驗,他又重新給痞子消毒包扎了一遍。
木頭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手法非常熟練,一雙黑色的眸子很是專注,就連那張冰山臉在晨光的渲染下竟也讓我覺得有幾分溫柔。重新包扎傷口時痞子醒來卻并沒說一句話,只是默默的看著木頭做這一切,那眼神像是要從這個人身上盯出什么來,一切搞定之后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接著就繼續扭頭休息去了。
梁隊從回來后就一直擺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并不是個很會掩飾自己心事的人,就像當初來越南前,他就對我的參與和何教授鬧的很不愉快。這個粗獷的北方漢子作為上一支隊伍和現在我們的隊長,負擔著全隊人的安全。從上一次全軍覆沒到這一次半隊零落,他的內心肯定充滿了自責。我很想說點什么安慰他,不過我并不是個很會安慰別人的人,幾次張嘴都話在嘴邊卻又咽下。
后來打破這長久沉默的是唐澤,他坐在地上把刀撐在自己面前,一邊摩挲著刀鞘一邊問我們是否在路上見到過一個速度很快的女人。
原來當初他送走大小楊和老黑之后就折了回來,他的手上有我們所有人的定位,于是他就按照當初的分組,直接朝木頭的點靠近。木頭跑的也很快,等唐澤追上木頭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那個時候我應該正倒掛在樹上看著痞子和神棍矮子搏斗。
可唐澤和木頭剛匯合就發現有個人像是跟蹤著他倆,具體這人是什么時候跟上的,唐澤一點都沒有察覺,他猜測說應該是送回大小楊的時候在比較靠近村子的位置就被人跟上了。又據他自己說,就憑他的身手而言,現在我們隊伍里有哪個人想無聲無息的一直跟蹤他半天卻不被發現都是不可能的,想來這個跟上他的人身手應該不在他們幾個之下。
為了搞清這個神秘的跟蹤者到底是誰,唐澤心生一計,他和木頭分開,一前一后,距離拉得很大,由身形突出的木頭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唐澤在暗處悄悄隱匿了下來。果然沒多久,一個身影以極快的速度略過唐澤藏身的地方。
唐澤一個口哨示意前面的木頭,兩個人迅速聚集夾擊。當這個跟蹤者暴露在眼前時,卻發現是個女人,這女人臉上帶了個白色的面具看不到長相,黑色長發在腦后高高的扎著個馬尾,一身黑色緊身的運動衣顯得身材無可挑剔。
可這女人被發現后卻毫不緊張,她速度極快,奔跑攀爬簡直比猴子都利索,木頭和唐澤也不是等閑之輩,但這兩個人居然就沒有抓到她,甚至連直接的動手都沒有發生。
那女人只是在林子里兜著圈,還不時的拿個手弩佯作攻擊,與后面的兩人更加拉開點距離。那女人似乎是有意帶著他們跑,追擊從中午一直到傍晚,原本計劃的方向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唐澤和木頭就跟著這女人不停的轉來轉去,直到最后徹底失去她的行蹤。
等他們停下來之后,卻發現了距離不遠處的這個村子。為保險起見,兩人先是繞著村子走了一圈,后來就發現了痞子用熒光棒留下的行走路線,他們倆正往里走的時候就聽見里面傳來的槍聲,沖進來之后就是我看到他們的那一幕了。所以他們才會一進來就像是在找什么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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