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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么。”我說。
“我剛才在會上故意那么說,其實也是因為我對看到的事情無法解釋。另外…也許可能當時情況太緊迫,我興許就看錯了。”我聽的出來他后面的話有明顯的安慰語氣。
“畢竟,我身上已經(jīng)有很多無法解釋的事情了。”他低下頭,表情很是無奈。
他這樣子讓我突然有種莫名的同病相憐。但他說的太過離奇,要是我真的掛了,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能站起來。從錄像上看,我昏迷的時間絕不超過兩分鐘。
“這件事…”我有些遲疑的說。
“我不會和任何人講的。不確定的事情,講出來也沒什么意義。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覺得講出來有任何好處。”陳建明顯看透了我在想什么。
“那晚我是聽到你掙扎的聲音才醒的,那人的動作很輕,他摸上四樓的整個過程一點聲音都沒有,你又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
“我…當時剛從廁所出來,好像聽到種很小的聲音,但…”我努力回憶當時的情形“但那聲音似乎在我腦子里放的很大、很清晰。”說完我看到陳建正盯著我看,他那表情像是給誰奔喪。
“你干嘛這副表情?”
“你知道嗎?剛才你說的那種感覺,我也有過,就是在被囚禁的那段日子。我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慢慢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我希望他是在危言聳聽,可那張臉上的表情非常認真和悲哀,這不是偽裝可以做出來的。
“你是說,我會變成你這樣?”
“我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希望我想的是錯的,畢竟在這之前你并沒發(fā)生過什么,而我卻很確定自己是被囚禁之后才發(fā)生變化的,那些可怕的事情也沒發(fā)生在你身上過。”
他看我在思考,接著說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不建議你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哪怕有再多疑問,最好也放在心里。”
“看看我就知道,不人不鬼、不死不活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算是個什么。這院子里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怪胎。”
“我花了很多時間在回憶,回憶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這中間有很多細節(jié),我越想覺得不對勁兒,似乎我一開始出現(xiàn)在這個團隊中就是被人算計的結(jié)果。所以現(xiàn)在我覺得沒什么人能夠信得過。”
“不管在我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將會如何,我都感覺這件事似乎很快就會結(jié)束。但是對你而言,可能才剛剛開始。”
接著這談話就陷入了沉默,陳建似乎也不愿再說下去,我努力說服自己不去想那些解釋不了的事情,但眼前似乎總在出現(xiàn)那夜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一幕,而現(xiàn)在的我就像被那種無形而無法抗拒的力量禁錮。
“你先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陳建嘆了口氣,走出實驗室。
我一個人坐在實驗室里,下午三點的陽光從窗戶灑了進來,陽光下灰塵在氣中漂浮,通風柜還開著,旁邊實驗臺上是我已經(jīng)很久不戴落滿灰塵的眼鏡。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閉上雙眼,內(nèi)心盡可能平靜的在這煩人的噪聲中去聆聽。
我聽得見窗外鳥兒的叫聲和前院訓練的口號;聽得見通風柜似乎沒有安裝好,那高速旋轉(zhuǎn)的通風扇似乎每轉(zhuǎn)一圈都有個螺絲在掙扎著要掉出來;我甚至聽得到樓上有人在幾張紙上迅速的寫些什么,筆尖快速劃過紙張造成了摩擦,那人似乎有些神經(jīng)質(zhì)的過度用力使鉛筆和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我睜開眼睛,走過去關(guān)了通風柜,翻上旁邊的實驗臺,側(cè)身查看通風柜的后側(cè)。
重新坐回椅子上,我攤開右手,有一顆螺絲在我手心。我無奈的笑笑,長嘆了口氣,站起來猛地把手中的螺絲擲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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