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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都不睡?”師兄在一邊兒問道。
“喊你們下來,自然是有好事。喏~賞花~~”痞子頭一歪,沖我們說。
“什么?賞什么花?”就這人的德行,我很難把賞花這么有雅興的事情跟他聯系起來。
“還不是木頭。看到這里有曇花,說是就這一兩天了,昨天已經下來守了很久,說是今天一定會開?!?
“快了”聽到痞子叫自己木頭,他似乎一點反應都沒有
反正回去睡不著,不如在這里吹吹風,聽聽蟋蟀叫。我索性躺在石凳上,頭上方就是那個花架,那應該就是他們說的曇花了。我以前還真沒注意過,原來這棵植物已經結出了好多花蕾。大約等了一刻鐘,突然聽到木頭輕輕的說了一聲“開始了”
我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花蕾上,眼看著這一個個花蕾就像放默片一樣,慢慢綻放開來,每一朵曇花綻放后都如手掌一般大小,花心外突,花瓣向外撐開呈喇叭狀,潔白無瑕,再加上彌漫在周邊的淡淡清香,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月下美人”這個名字形容曇花相當貼切。
“曾經有個人,給我和他講過一個關于曇花的故事。”他扭頭看了一眼痞子,然后又轉過頭繼續看著這花,我們則看著他。
他接著說了下去“他說這種曇花很美,香氣很輕,一年之中只會在夏天的某個晚上盛開一次,整個過程只有三四個小時,開完就枯萎了。你如果早一刻或是晚一刻來到這里,就不會看到花開。也許,你就會覺得這種植物是從未開過花甚至是不會開花的?!?
和木頭認識也有段時間,漸漸我發現他其實只是話少,剛認識那會兒的一副冷面孔只是因為他戒心太強。對于任何一個陌生人他都是如此,剛認識初夏、方師兄、大小楊那會兒他也都是沒什么好臉色。但日子一久,他對待那些已經認可了的人還是很真誠的。
現在聽到他居然講了這么一個讓我略感憂傷的故事,看著那張英俊而平靜的臉,我不禁對這個人的過去產生了一點興趣。
“給你講故事的那個人呢?是你們的朋友嗎?”我問道。
“失蹤了?!彼劬€是看著曇花。
“是個同伴?!?
“是朋友。”同時傳來的是痞子的聲音,這家伙居然一反常態。隨即他聽到木頭同時給出的回答后,不屑的輕哼了一聲。
我對他倆給出的不同答案很感興趣,這個謎一樣的人一如他給木頭和痞子講的曇花,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出現,然后就這么消失了。不過木頭的話讓人感覺這必定是個傷感的故事,我也就沒繼續問下去。
后來的日子里,我常懷念這個聽著蟋蟀聲賞花的安靜夜晚,雖然那樣的月光和滿天繁星依然每日不變,但那日的心境卻永遠都不再有了。
一夜沒睡幾個小時,除了賞花就是興奮,剛出發我就在車上睡了,接著是軍車換飛機,飛機換軍車,讓我我覺得好像上了一條運輸的流水線。
北方夏季并不多雨,但是一下就是場大的,莫非是我五行多水,去南寧前南寧下雨,來哈爾濱還是如此。鄉間的土路有點泥濘,就這么晃悠了半個多小時,終于到地方了。
下車時已經將近中午,北方的夏季在這個時間段還是有一點熱的。我們在距離坐標點大約一里地左右停了下來,全車人包括初教官都換好黃色防化服。本來穿著一身軍裝我已經有點要冒汗了,防化服一穿上,直接開啟桑拿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