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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突起風波,驚擾一場,好在大家都習慣自然醒,辰時剛過,就起身開始一天的行頭。
從撒尿開始。
好在蹇翁早準備好熱水,簡單洗刷一番,吃些晨食和淡水。
“黃門,我清點好了馬匹,還好,昨夜都只是受驚嚇,剛為了馬草,不耽誤行程。”手下來報。
“好,”蹇碩點頭。
轉過身,看著一旁還在起火燒材的蹇翁夜孫,蹇碩將準備好的打算說出:“叔父,如不和我等一起走?”
聽到蹇碩的話里邀請,雖然多年不見,但蹇翁能感覺到親侄的心意,可一時間要老者離開土生土長的故里,也猶豫不決。
“現在天下大亂未平,在這荒野里,說不得哪天就招災,和我一起到雒陽去,才有活路。”
“二則,我想收兩位親侄到身下為子,憑我多年宮中行事,手上有些積蓄,還可憑手中權柄為幼子謀個差事。”
聽了蹇碩的各般好處,老者還是憂郁不定,他老了,真要離開熟悉的故土,他感到不適害怕。
大漢朝雖然包含天下,無寸土非皇命,可農家漢的眼里不過離村百步。
“叔父,昨夜不就證明了這荒村會受多少危害,再則您可久活至侄兒成人嗎?”
“我想就是族弟在,也希望您和侄兒能安身過活。”
“否?”
老者低著頭望著身旁寸步不離的孫兒,看著那即迷惑又不安的眼睛,閉上眼考慮一番后,點下頭。
就如昨日前來一般,這次離開時只多了一老二幼,蹇碩沒想歸鄉鬧出大動靜,只想匆匆來,安靜走。
錦衣夜行,雖沒了大丈夫登高后的豪邁瀟灑,卻也少了繁瑣應酬。
村頭的枯樹下,幾個人影躲在土坑草叢里,哨看著一隊秀衣親騎離開,對末是輛與騎隊衣著格格不入的馬車,一老者打馬,后面放著些草席包袱和兩青稚。
走的不快,但也離村越來越遠。
看來是真走了,而那蹇家爺孫也是離開此地,不用說,必定是去了好地方。
躲在樹叢里的一胖臉小眼漢子拍拍同伴的肩膀。
“走,給錢老大上報去,”胖漢說扭頭離開,可走幾步里卻發現不對,平日里跟自己最要好的弟兄還在原地觀望著。
“君平,走啊,要是遲了可就趕不上吃口熱食了。”
樹叢里的小個子沒有回應,還是呆板的看著離開的人馬。
“你說這些人是去哪?那邊的路可不是通往雒陽城?”頭上包裹著幾條灰紗布的陳君疑惑道。
“去哪,干你我鳥事,還是吃飽肚子才是正事,”胖漢沒好氣道。
胖漢和老大錢耀都是同村人,上山也是被錢耀帶上去投靠的,可惜是個惜命的小利性子,平日不受他人待見,總干些費腳力的苦查事。
也就后來被撿上山的陳君愛搭理他,這也是因為胖漢曾照顧對方的恩情。
天未亮,胖漢就被錢耀派出,盯哨昨晚的官府人馬。天寒地凍,又沒吃什么晨食,就是個受罪的差事,現在吩咐完成,那一刻也不想待著。
不理會陳君那少年郎,反正他在山上時總于大家格格不入,大王是看在他懂些文書算計才留下他的。
陳君回看眼漸行漸遠的胖漢,起身想跟上,可走幾步路后,臉上包裹的青條布被風吹開,露出被遮住的疤痕,讓他站在原地。
“父親在世時曾說,人在世總會遇到決定命路的變數,有人乘風起,有人覆險地,或許此刻就是我的變數。”
可真要去做會成嗎?
立在寒風下的少年只感覺全身寒氣刺骨,不知如何籌措。
“不,父親要是在,看到我的樣子定是掩面哭泣。”
“走,反正自己也就是條風吹的枯草,還有什么可留戀的。”
想到這里,陳君從衣帶內取出枚銅戒,看著手掌上戒子上由名匠精細雕刻的紋路,緊緊攥握。
朝那對官府馬隊跑去。
一一一一
一路東西行在覆雪官道上,好在此地山巒林多,阻擋了北風。按上次的行程算,自己可在半月內抵達白虎仙山。
蹇碩騎在黑駒上盤算著行程,也琢磨著到了白虎山,要如何打算,要是沒求的仙藥該如何,是否挾持史侯西歸,回了雒陽要如何安置叔侄。
想著想著就感煩悶,搖搖頭,算了。
事到再做打算,說不定還真請動仙人得到救命靈藥了。
正在心中僥幸一番的蹇碩被人用兵器碰撞下。
“黃門,好像有人跟隨,要不要抓拿來?”
蹇碩回頭打眼看去,卻間山林一色的遠處卻有人影跟在后面。
揮揮手,左右兩人的令,翻身下馬就如野獾般矯捷竄進林間。
不多時,兩人押解著一個著裝怪異的少年郎進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