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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妖嬈地笑著,笑得花枝亂顫,然后伸手勾住了段懿的脖子,段懿不自然地后退,她卻緊緊地貼了上去。一眾宮女內侍都不好意思瞧見,又不能報給皇上惹那個喜怒無常的皇帝發怒,因此齊齊眼觀鼻鼻觀心地做了瞎子。
段懿不自在地說道:“娘娘,您這……這不好吧?”
這舉動已經十分失禮了,段懿想推開,可那樣也是失禮,登時進退不得很是難堪。
鄭繡卻扭著腰肢靠過來,輕柔地在他耳畔道:“我想要你,替我將高長恭單獨約出來一見。”
果然事事不離長恭!若在以前,段懿心中的妒恨之火只怕又要騰騰地灼燒起來,可是如今,他有了阿慧,自然不在意那些了,因而定了定神,正要推拒,卻聽她嬌笑的聲音又覆過來,“只怕,你那小娘子在那邊看了很久了!”
什么?段懿張皇地推開她一回頭,正見石階高處,有美一人悄然而立,神色難看,嘴唇咬得發白。
“阿慧……我……”段懿沖上去欲解釋,可是宇文慧卻并不搭理他,只是恨恨的目光又轉向了鄭繡。
這就是他以前喜歡的女子么,風采灼灼,顧盼神飛,果然貌美靈秀,就連她的嫂嫂都亦有不及。一時之間,宇文慧的唇瓣咬得更緊了,美目波光里更帶了絲憤恨與不甘。
鄭繡嫣然一笑,對著段懿道:“段公子能否約見?”
以她如今這身份,以及高湛對于高長恭的顧及,她想要單獨約見高長恭是很麻煩的,高長恭也多半不會答應,碰巧見了段懿,她認為倒可以試一試,如今她賭的不過是段懿對她的那份舊情罷了。
可是段懿的目光卻瞬也不瞬地流連在慧公主身上,聽了她的話后才轉頭瞧了她一眼,近于敷衍地說道:“今日沒空,改日吧。”
鄭繡心中有了答案,便勾了勾唇道:“那倒不必了,我今日之事,可拖不到明天!”
便上了車,令車夫駕著驢離去。
宇文慧恨恨地掃了段懿一眼,突然華袖一甩,扭頭便走!
段懿叫苦不迭,連忙跟上前去,討好地叫道:“媳婦兒,你別生氣,我錯了,我真錯了……媳婦兒,你別走啊……”
從段府門前離開后再向西大街走個百十來步便是劉府,她曾經的住所。
只不過如今身份不同了,鄭繡以為她已不便下車一見,雖然劉綏曾待她不錯,但今時今日,身份的阻隔已是隔了座山。
豈知她正心神恍惚之際,突然驢車一停,她還以為是到了蘭陵王府了,收回心神,想著要見之人乃是風姿卓然的蘭陵王,便施施然地整頓了番自己的衣裳,正待走出。豈知她一掀車簾之后,卻見車前本該已經候著的宮女內侍等人通通不見了!
有些驚亂地,她抬步走下車,卻見“劉府”二字朱漆工筆的牌匾霍然出現眼前。
“媚兒,鶯兒,你們怎么在哪?”她提著襦裙,往四周走了幾步。
忽然間口鼻被人捂住,她瞪大了眼睛,掙扎不過,轉眼被人拖進了一條深遠悠長的小巷。
然后,身后響起了陰測測的男子聲音:“你這賤人,過得倒挺滋潤的么!”
鄭繡的眼睛里恐懼之色更深,劉綏,赫然竟是劉綏!
劉綏俯下身來,一身扒著她頸邊的衣領,才拔開寸許,便見紅痕遍布,都是歡愛后留下的痕跡,他心中更妒更恨!
方才便是他在路上使了人對她的幾名隨從使以警告的眼色,并亮出了兵器,終將那群人不動聲色地嚇跑了。他心想著這賤人無論如何總是要回來看一眼的,因此早早地便在此處埋伏了人。
此刻的鄭繡驚慌失措,她伸著手要扒開劉綏,劉綏給了她機會,突然腰間一跨,整個人便將她抵在了墻上,而她肩上的那片衣領,已被他粗魯地扯開,露出了圓潤豐滿的肩頭,而那里,也是紅痕一片!
如此狼狽的可恥的姿勢,令鄭繡再也叫不出來,這個眼冒紅絲,眉目兇厲的男子真是她那個一向溫文爾雅的夫君么?鄭繡想都不敢想接下來他會對她進行什么樣暴虐的懲罰。
劉綏惡狠狠地瞪著她,冷聲道:“高湛他平日里是怎么愛你的?這樣?”
說罷,他一手撕開了她的裹胸,然后俯下身來毫不留情地咬了上去!
陣陣酥麻傳來,鄭繡忍不住“嗯”了聲,這小巷雖然空僻,卻仍然暴露在陽光下,雖然欺凌她的人是她曾經的夫君,可是鄭繡還是覺得極為羞恥,她伸手去推拒,可是卻被她一向文弱的夫君更大力地抵在了墻上!
感受到她的拒絕,劉綏更怒了,突然停了下手來,怒瞪著她,然后在她驚恐的目光的注視下,將早已扣在手心里的一包藥一股腦兒通通給她灌了進去!
鄭繡無奈地大喊要吐出來,可是劉綏緊捏著她的下巴,硬是將這藥逼進去了不少。
“你給我吃了什么?”鄭繡大叫。
劉綏冷冷勾唇,道:“最烈性的藥,可以將人折磨致死,你會不停地向男人索要,直至虛脫而死!”
仿佛就在這話音一落之際,鄭繡的渾身都燥熱了起來!她伸手要去解劉綏的衣冠,可是對方卻狠狠地將她推倒在地,陰冷地笑道:“你配么?骯臟的女人,你不配我碰你!”
鄭繡張著檀口,渾身燥熱,汗透重衣,她竟然忍不住,開始撫弄起自己來,口里溢出破碎的吟聲。
劉綏勾著唇看了她半晌,心道所謂的世家女也不過如此。便整頓了下被她弄的褶皺的衣衫,從巷中翩然踅出。
而這時,方才替劉綏埋伏此地的人便紛紛涌了上來,劉綏冷笑著大步離去。
一群人獰笑著,紛紛地向著小巷奔去!
劉綏又默默地在原地立了半晌,直至原本空寂的巷中響起了鄭繡絕望的哭喊聲,他才又勾了勾唇,舉步離去。
背叛他的女人,這就是下場。
夜里,鄭繡身死的消息才經宮女之口顫巍巍地傳到了高湛耳中,依著他平日里對鄭繡的寵幸,本以為大難臨頭的宮女,卻聽見高湛那揚著眉驚訝的聲音:“怎么死了?是么時候的事,怎么死的?”
宮女跪伏于地,龍案前發著抖,終于顫顫地找到了詞句:“關妃……她……她被人凌虐至死!”
大禍終于要臨頭的么?幾個宮女都閉起了眼睛。
豈知高湛竟然微微笑著,嘆息道:“可惜啊,這種壯麗之景,朕竟然沒有瞧見,太可惜了!”
宮女一愣,睜著眼面面相覷。
高湛從龍案后走到他們身前,那惆悵的聲音又起了:“真可惜,朕可好不容易找到一具那么完美的身體啊,竟然就這么便宜別人了,本以為她今晚會回來伺候朕的,現在沒辦法了,朕病急亂投醫,只有你們,將就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