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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寬松袍子的高長恭站起身,里面如羊脂白玉般光滑潤澤的胸膛都露了出來,他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有事么?”
這絕對是色|誘,紅果果的色|誘!宋熹微暗暗告誡自己萬不可掉以輕心,絕對不能流鼻血,不能……
強作鎮定之后,她對他一番毫不避諱地掃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許久,嘖嘖稱嘆起來。她是看過男士比基尼的內心自由的現代女子,這等程度自然不在話下,但是,高長恭卻紅了臉后退了一步。
宋熹微走近,他再退,她再走近,他繼續后退,順帶攏了攏松垮的衣襟……
一番逼近之后,她終于將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子困在了墻上,促狹地瞇了眼,笑道:“長恭,你……”她往下瞟了眼,高長恭面色更紅了,這抹紅中透著一絲妖異的媚色,瓊花般的無暇玉質瞬間染了曼珠沙華的魅惑風情。
從未見過如此魅惑可人的男子啊……宋熹微看著他這副束手束腳動彈不得、抿著唇如臨大敵的模樣,她的調笑之心突然更重了:“你之前玩笑說我倆是個斷袖么?現在……怎的還拘謹起來了?”
這誠然是句廢話,任誰衣衫不整地被抓了個正著還能面不改色?反正他不能。
長發還垂著水漬,一晃一晃的,晃得宋熹微心神蕩漾,她湊上去,準確攫住了他的唇。
一瞬間他的眼睛微微錯愕地睜大了,但旋即又跌入了洪潮之中再也不復,豈知宋熹微只是淺嘗輒止地離開,然后倚住了他的肩,“你……在害怕。”
他突然一僵。
是的,他一直都在害怕。只是他不知道,原來他的擔憂與恐懼在宋熹微眼底早已分明。
他聽到她的聲音:“長恭,你害怕什么?害怕我不肯一心一意地跟你?害怕我還存了逃跑離去的心思?害怕我不愿嫁給你?”
他沒有說話,一陣沉默。
宋熹微直起身來,雙手握拳,她鼓起勇氣以最誠懇最無畏的姿態與他對視,她說:“我若想離去,那個軍營便困不住我,更別說其后隨你去突厥了,長恭,你不能因為我的一時怯懦就否定、懷疑我的一輩子是不是?”
“我……”我垂下頭,一時語塞,“我不該……”
宋熹微心神一凜,她不疾不徐地,拉下了自己的上襦,一件件地,退去了繁復層疊的裙裾……
“你愛我什么,可會愛我這不知羞恥的勇氣?”她扯著他僅存的一件衣袍,手微微地抖,有些恐懼地發顫。
她其實也在害怕?他突然明白,原來陷入愛情的人,都會如此,渴望抓在手里,試圖放進心底,又害怕對方的否定。微微一笑,低頭吻住了她的紅唇。
宋熹微宛然相就。長恭,你大約永遠也不會曉得,你面前這個看似清冷又不解風情的我,其實早早地被你占據了心,自此,她所有的彷徨猶疑,所有的輾轉反側,都只是為了你一人而已。她也會心動,會害怕,也想將自己的一切一切都攤于自己的情郎面前。而她的情郎,永生永世,都只有你一個。
一絲曖昧的天光破入南窗,窗欞斑駁,朱紅如血。
榻上糾纏的兩人,緊緊地,不肯放手。
覆在宋熹微嬌軟的身軀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玉色的臉頰泛著紅潮,他卻仍然笑意清淺,“上次滅了燭火,沒能完整地瞧見阿璃這般光滑細膩的身子,心中一直有些失望。”
“不再害怕了?不再患得患失了?”宋熹微撇著嘴去,終于哼哼了一聲。
低低一笑,聲音又啞又澀,俯下身去親吻她的耳垂,仍然有些生澀,可宋熹微卻大驚,突然繃緊了身子,然后他修長有力的腿便擠入了她的兩腿之間,熱硬硬的某物正抵在她的那處,宋熹微瞪大了眼睛,又有些難為情地扭過了頭。
她突然覺得下身空得厲害,連著被他撩撥的心也空得厲害,亟待什么來填滿這難耐的空虛。
親吻她的人伏在她的身上,墨發輕散,飄來淡淡的芙蕖花的暗香,一時春光正好,芙蓉帳暖,裸身的兩人肌膚皆是盈白如玉,似有皓月清輝籠罩。他腿間使力,猛然擠進了她最私密最幽深的所在,花心震顫,她疼得兩腿往上縮,下身便絞得緊了,兩個人都是一陣驚呼。
他微微抬起頭,鳳眸間盡是意亂情迷之味,“阿璃……”
她抱著他,疼得小臉盡白,香汗淋漓,“長恭,疼……”盡管不是第一次,可還是適應不了這尺寸,她疼得眼淚直流。
“乖,一會兒就不疼了。”他一直以為他身下的這個女人足夠堅強,卻不曉得原來她也會這樣柔弱地嚶嚶低泣。只不過是彼時的他尚不知道,她這樣的柔弱,只對他一人。
察覺到身下的人兒終于不再絞得那么緊了,他這才放開膽子起來,幾進幾出后,她的纖手緊緊抓住了他光裸的脊背,喉頭抑制不住地發出幾聲細膩婉轉的聲音,“嗯。”仿佛苦盡甘來,所有的痛楚都漸漸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無邊的歡喜與滿足。
“郡王!”屋外有人突然喚道,“有您的密函!”
此時正是白天,那人也沒想到郡王這在屋內行此陰陽合歡之事,沒聽到動靜的他在院子里大叫了這么一聲。
只這么一聲,宋熹微突然臉色大變,她拍著高長恭的背,切聲道:“有人來了,你先出去。”
高長恭卻有些暗惱這時竟然有人來打攪他,他停住身下的動作,毫不客氣地沖著屋外喝道:“滾開!”
“是是是!”屋外傳信之人登時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應承了幾聲,又灰溜溜地跑走了。
宋熹微臉上情潮未退,她凝眸道:“這樣好么,聽他方才說是有什么信。”
高長恭笑得有些邪魅,“現在還是別想了。”
說罷,他的下身用力地一個挺進,直刺花心深處,她抑制不住地叫了出來,說不出是痛楚還是愉悅,只能緊緊地攀住他的肩膀,一瞬之間淚如雨下。一直覺得高長恭容顏俊美清雋,但這其中本來藏著一絲妖色,他這樣偏著頭勾著唇時便是妖色盡顯之時,仿佛眼前是煙飛霧橫的杜鵑花海,渾身癱軟的宋熹微終于招架不住了。
春光終于又悄然溜進了帷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