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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湛原以為“假大王”是大王,現(xiàn)才知道麥高是大王,不過,這個大王只是來臨時指揮來鎮(zhèn)場的,人家在孟州不呆長,往后日子里真正的主是這位四把舵。形勢明朗,于是搖身一變,下跪稱喏:“孟州衙門簿記許湛恭賀張縣令榮光上任,愿誓死追隨,唯馬首是瞻!”
嚯,前任還在當(dāng)面,翻臉比翻竹簡還快,打臉比打字還猛,古今來的飽學(xué)之士是否都如樣啊,不講品則,止權(quán)衡權(quán)重。
四把舵連聲好,好的,一臉很受用的樣子,麥高這事管不了。
韓之愈臉黑腹黑,沒奈何瞧瞧天瞧瞧大王麥高,沒敢露出絲毫不悅,端的是一輩子摸爬滾打在官場的老官僚。
韓二娘可不干了,一個年青女武將用不著隱藏心事,也不會掩蓋內(nèi)向,一個大腳開出去,把她的“許叔叔”跺翻在地,太過分了!“嗷”的一聲,許湛活如狗樣,連滾帶爬的躲到四把舵身后,渾身的皮毛瑟瑟發(fā)抖。
如果麥高出腳能攔到,但這事麥高不管。
四把舵嚇個怔愣,猛不知所措,趕緊抬頭看麥高,但見大王臉色中性,無怨無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四把舵也不好自作主張,只好保持沉默。
大王要走,韓之愈大覺不妥,打敗孟州,承諾孟州的是大王,更知這個大王講文明講禮貌講衛(wèi)生講秩序講道德,換之那個張大千,一切便不同了,都便成了未知,大可能的向壞不向好的未知。
麥高要走,韓二娘突然的感覺空了,那是一種忐忑和失去支撐的重物下落,直覺他是依靠,一個不乘人之危的人是可以托賴的人,特別是這個土匪大王掌控自己和自家生死命運,他若一走了之,再有什么事還有誰來管?
一雙盈盈不舍的眼眸望住麥高。
麥高也沒別轍,總不能親自擔(dān)任孟州令把自己束縛在這個小地方吧,這畢竟是一場戰(zhàn)爭,戰(zhàn)爭結(jié)束了,塵歸塵,土歸土,官歸四把舵,自己要歸去,就是沒想投降的韓之愈父女所歸何處,沒想這事歸不歸自己考慮。
時間在這里打個結(jié),戰(zhàn)勝者揭開孟州歷史的新一頁。衙門午宴,張旗結(jié)彩,鑼鼓喧天,煞是熱鬧嗟。
縣衙大堂之上,麥高讓四把舵坐主座四把舵不敢坐,麥高把臉面一橫,“讓你坐你就坐,宴罷我便走了,這里是你的地盤你做主,從現(xiàn)一刻起,開始!”
四把舵仄楞個屁股坐了半個座。
城里頭面人物們,土豪官紳們,紛紛前來捧場,恭賀麥大王英明神武,恭賀張縣令新官上任。那許湛真是個人才,跑前跑后的把里里外外都搞出排場,事無遺漏。韓之愈推說偶感風(fēng)寒,韓二娘更是絕斷不會來。麥高在眾人的簇?fù)砝铮瑢⒕酃饨裹c慢慢引往四把舵身上,漸漸脫出主圈。末了,自己則坐一傍靜靜的吃喝酒,也是累了,早餓了,也是醉了。
拐回頭,叫人攙扶著,倒在衙門北院房里呼呼沉睡過去。
正不知自己身在哪個世界,“嗵嗵嗵”一陣門環(huán)叩響,麥高一覺醒來,天都黑了,“誰呀!瞧這大半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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