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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收稅?收他娘的稅!”麥高氣緊,也不顧身邊還有女孩子,破口大罵,“我去年買了個包!我沒來前你們息國干嘛了,土地荒蕪,民不聊生你們不管,缺種子缺糧,餓殍滿地你們不管,綁票,殺戮,初*夜*權你們不敢管,瞧我們剛來好欺負不是?走著!”
玩家們傳說麥高回村了,逃稅未果,整個村公所被息國的稅務官占領,現正打算找稅務官拼命哪!
“那不是找死么,你玩家再厲害,能打過NPC?”
“不是麥高厲害,他養的一幫文臣武官厲害,你沒瞧見他們扔個人跟扔手榴彈似的。”
“♀星大陸上,建個村不是好建的,光稅收都交不起,爭不過人家,打不過人家,窮途末路一條?!?
“玩家建村快,倒閉更快,大家伙趕緊散了吧,都別在這里瞎湊熱鬧了,早點回去洗洗睡了!”
“……”
麥高沒聽見玩家們的喁喁議論,滿腦袋瓜滿倉盤算,好哇,欺負到頭上了!正好,正想在初來乍到的玫瑰幫女孩子們面前顯擺顯擺村長威風呢,嘿,你搬過來一塊墊腳石。好事呀,打瞌睡的時候有人遞枕頭,餓肚皮的時候有人非要死要活的拉你去吃大餐,還是吃不完剩大半要面子的那種。
龍江村的頭頭腦腦們和玫瑰幫的兩個頭腦,一路浩浩蕩蕩進發村公所,隨后的玩家們黑壓壓的如泛濫的黃河滔滔不絕,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連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呼呼啦啦”群起一大片。
路上,麥高悄沒聲的問田不日,“那人武功如何?”麥高恐怕來個三藏王那類的對手,自己沒有把握打輸反倒丟了面子。不打無準備之仗嘛。
“沒有武功,是個文官。”
艸!麥高突然一個失重,差點趔趄到路邊土溝里面。
“那還打個毛線?”
“打,打,打,”田不日斜睨麥高一眼,搖頭嘆息道:“我的好主公,別盡想著打了。動番腦筋好不好?人家敢上門逼債,哦,咱不欠什么人的債,既然人家敢蹬鼻子上臉,說明早有準備。我們現在是猛將如云,智囊成林,但是,士不成行,兵無一列,驟起沖突,絕無勝算!”
麥高感覺兜頭一瓢涼水,心里清醒許多,田不日簡單兩句話,敵我雙方態勢,最后結局,解析得一清二楚。麥高總能碰上啟*東,田不日一類的高人,說話和思維方式,看問題的視野和角度,都跟自己有著很多不同,搞得自己時常的相當的不習慣,甚至不舒服,這到底是一種幸還是不幸?
“我們不是有許多的高手?”
田不日耐心的諄諄說教:“行兵打仗不等同于江湖,兵者,死地也。你拿將帥當兵用,如同拿綢緞當引火用,暴殄天物?。 ?
田不日用盡可能簡樸的語言說懂麥高。
其實麥高亦知,只是知不深。知不深不能叫知,那叫一知半解!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所知者則以為知,所不知者則以為不知,知所以為知乃因知了,不知所以為不知實為不知,不可不知自以為知了,亦不可知了一點便以為天下知之。汗一個!
蒼白的陽光照落在龍江村村公所,破舊的大門,大門前的濯濯水面,秋的風很淡,無意碰響光禿禿的枝椏和稀疏的荒草。
麥高率領一干眾人涌進空有一人的村公所。屋瓦不全的正房里,那息國大臣一個人在,悠哉游哉的倚靠在專屬麥高的主座上,還翹著個二郎腿,還目斜視,還不起來。
麥高認的清楚,那人正是在息國都城門口宣讀息公令的那個斜吊膀的文官。
群情激奮哪,說的是玩家。玩家們瞧的真切,僅只一個人,隨便誰上去揍他一頓都不會讓人失望。非越跟麥高一起打過架的,估摸著麥高上去,不消三兩拳,定然把這個傲慢的家伙打得滿地找不到牙。
麥高掃視了一圈跟在自己身后的文臣武官們,一個個臉不變色心不跳的,就好像息國人坐在哪個位置完全于己無關,端的好素養!
麥高大步流星走上前,人們猜測該出手了。
麥高果然出手了,但見麥高雙手起拱,俯首鞠躬,規規矩矩的誦曰:“不知上臣駕到,麥高有失遠迎,懇請贖罪!”
嘔!非越等眾玩家的隔夜饅頭都吐出來了。
那人那個二郎腿翹哇翹的,翹的眾人都不由跟著直點頭。那人慢條斯理的說:“哦,你就內個麥高哇。本部刁遣,乃息國國公欽差,現命爾等即日內還清所欠稅款。欽此!”
麥高無語,貌像懦怕了。
刁遣打個手勢,示意麥高坐旁邊,麥高謝座。
反客為主哇!
麥高坐了邊座,剩下人不好坐了,就都站著。
麥高問:“統共多少稅款,勞煩上臣操心啦!”
刁遣從袖子里掏出一方精致的金算盤,金框邊,金軸桿,金算珠子,金燦燦晃眼瞎一片,甩一甩,“嘩啦啦”的大珠小珠落玉盤,然后一頓,清零,然后用三根纖長的手指扒拉了兩下,然后輕輕說:“一百萬?!?
嘔!那么多的文臣武官那么好的素養,頃刻間瓦解,嘔吐聲此起彼伏,連響一片。
無恥??!你個息國公窮瘋了么,一個小小村敢要一百萬!不是比土匪還敢要,而是比土匪還敢想。
“好說?!敝挥宣湼咭粋€人臉不變色心不跳,就好像刁遣說出的任何數字都與己無關。
輪到刁遣吃驚了,本來做好準備著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的,對方即便打個一折也是可以商量的,且沒想到麥高一口應承下來了,反而不知所措,只剩下一臉茫木。
“不過,明年還?!?
“哦?”刁遣發出上提音,原來在這等著我哪,小樣吧,跟我玩你還嫩點!
“雙倍!”麥高自己加碼。
“哦!”刁遣發出滑落音,這還差不多。
緊接“唔?”還是刁遣發出的聲音,這回又是上提音,不對呀,說來說去還是明年,即便更多的錢。
“有抵押!”麥高發出絕命一擊。
“哦!”刁遣徹底的發出一個長長的滑落音。有抵押還怕毬呀,抵押在我手,今年收明年收不都是一個收,其實原本也沒指望能收到如此一大筆錢,大風刮來的柴禾垛,還好大一堆。
最后刁遣做了總結性發言:“我說麥高,你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囫圇嘍,你這一驚一乍,弄得我一顆脆弱的小心臟噗噗吞吞真心扛不住,我有病,我全家都有病,遺傳性心臟病。畢竟錢是息公的,命是我自己的,最可悲的是到時候錢拿到了,我命卻沒了,最最可悲的是到時候錢沒拿到,我命卻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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