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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水平方?”
“黃眉的寶劍,名叫水平方。”
艸!又是一件帶名字的兵器,可惜擦肩而過!麥高當然遺憾,說:“我沒見他拿什么兵器,要是早知道,……”
眾人眼皮子全都耷拉垂,偷襲呀,你敢不敢再齷齪點!不過,夠膽,萬軍之中偷襲敵酋,得了手,還能全身而退,追兵還追不上,不簡單!
上次嵩山大戰,黃河幫眾恨麥高恨牙癢癢,麥高一個人阻擋了整個黃河幫前進的道路。現在的黃河幫眾愛麥高愛牙癢癢,麥高一個人顛翻了整個戰局,黃河幫起死回生。
凜冽的風嗖嗖的穿過荒蕪的草,枯裂的枝,雄關上面的云。
黃河幫重整旗鼓,列陣函谷關前。黃幫像一群無頭蒼蠅,緊閉關門,關樓前掛一面大大的免戰牌!
艄公恢復了往日的古銅色,頂立在陣列最前方,用寶劍在虛空里劈出一個白亮的X,然后,輕蔑的口吻,切!玩小孩過家家呢?童鞋們,這是戰爭,這是真刀實槍的戰爭,這是真金白銀的戰爭,這是賭生死賭命運的戰爭!
艄公聲高八度,梆脆下令,屠關!讓黃幫永遠在這個世界消失!
麥高看艄公堅毅的臉龐和犀利的眼神,心想什么時候自己也能夠這樣像一個戰神至少像一個門神。
勝負無懸念。黃河幫千倍仇萬種恨傾瀉在沒有了主心骨的黃幫眾,破關如破竹,屠關如屠宰場,直殺得黃幫傾巢難覆,血溢關山。
關山。斜陽。天火開始燒著滿天的云絮,在沒有云絮的地方同樣透著血光。
地上同上。
♀星世界漸次往黑里去了,關門樓上點起一架火,艄公和麥高。
艄公拽出兩個船工用的粗瓷大碗,倒滿酒,“來,酒是晉陽秋,純糧食釀,自然造,不醉不休!”
麥高先口品品,比現實里的酒味強太多,前舌清冽,后舌醇甘,像漂亮女人,順口令人醺。
艄公“咕咚”了一大口酒,哈了聲,感慨說:“男人,就是打拼,就是戰爭,就是征服!輸了,沒吃沒喝沒命。贏了,酒,女人,金錢,權。就這。”
最后一抹日光還在悄悄的溜走,月光,星光尚未接上班,古關內外靜靜的安在,除了火光都是灰蒙蒙的暗。
艄公又叫人打給麥高十萬塊軟妹幣。麥高說這是自己在游戲里掙的最多一筆錢,可以把老家的半截房子蓋起來了,至于娶媳婦的錢還是沒著落呢。艄公哈哈笑麥高說,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偉大的小農意識,干嘛困守舊觀念,貪戀淺灘安全,憑你本事,開個幫立個派,隨便占領個一畝三分地,那錢和女人還不大把大把的抓!
正說話,遠處傳來歌聲,女的聲,音質經過大山的整波過濾,聽的人直往心里靈魂所在。
你曉得
天下黃河幾十幾道彎咧
幾十幾道彎上
幾十幾只船咧
幾十幾只船上
幾十幾根桿咧
幾十幾個艄公呀哈來把那船來扳
艄公認真的聽歌,臉上線條柔和了許多,紅紅的,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聽歌聽的。艄公說麥高,你唱回去,如果唱的好,今晚賈魯秋月就是你的了,黃河幫第一美女喲!
麥高本來就想唱,喝了酒,嗓子寬寬厚厚的想唱歌。
我曉得
天下黃河九十九道彎咧
九十九道彎上
九十九只船咧
九十九只船上
九十九根桿咧
九十九個艄公呀哈來把那船來扳
遠處歌聲再起,主旋律由方才的粗獷轉調為情意綿綿,歌的方向也明顯轉向麥高方向。
你曉得
真心不敢聽,像懷抱里漂亮妹妹慵懶的嗓音撒嬌,麥高全身都酥軟下去,唯一硬的地方雄起來。
聽艄公說黃河岸邊最美的女孩,心里便浮現出心里的洛神,麥高呷了一小口酒潤潤喉,醇酒情升華,插入和聲。
天下黃河幾十幾道彎咧
幾十幾道彎上
幾十幾只船咧
幾十幾只船上
幾十幾根桿咧
幾十幾個艄公呀哈來把那船來扳
兩個聲音時而交*媾時而脫離時而深入纏*綿時而默默呆住。造物主弄出男女,讓愛,讓合,讓美。
野的夜,沒有別的動靜。
猶未完的,音落片刻,傳來陣陣野狼嚎。
“嘔——”
“再來一個!”
“來段情歌!”
“來段黃的!”
慶功酒宴上人人都喝大了。
歌聲再出現。
我曉得
天下黃河九十九道彎咧
九十九道彎上
九十九只船咧
九十九只船上
九十九根桿咧
九十九個艄公呀哈來把那船來扳
兩人起始各唱各的,慢慢互相找,互相摸索,試著走到一起。兩人逐漸熟稔,像中學生情侶在月影里偷吻,像滾國民床單。
囗囗一千零一字囗囗
麥高爽爽的回到嵩山。非越問麥高這兩天去了哪里,怎么沒見著了。麥高說出去打工了。非越問游戲里還是現實世界,如果現實世界打工掙錢少的話,劃不來的。麥高回說給黃河艄公當打手去了。
嗝,非越噎了個去!
非越反復對深藍感慨說,男人啊,沒有是非,沒有原則,沒心也沒肺。
初秋沒有綿延不絕的金黃,一切都是靜悄悄的,淡稀稀的,如同一盅發散清香的菊花茶。太陽收斂起熱烈的光,天高高的,遠遠的,比其余季節都顯得空曠。葉子卷邊草梢黃,田野里彌漫著熟了的果子和谷粒的甜味。
今年的“六六比爭”,啟*東掌門指定三個裁判,麥高,高佬莊和箕子期,一個一代長老,武功深不可測,特立獨行,也是沒收徒弟。
玫瑰幫歡欣鼓舞,一半裁判都是自己人,一個“師叔”,半個“兄弟”,那還不六拿五穩的事。
至尊KING的趙家寅一臉的陰霾,召集嵩山堂的一干幫眾議事,“這個人什么來頭,他怎么就做了裁判了?”
“他?掌門的大紅人,按察使,比嵩山門派的中層,堂主們,地位還略高一點。裁判是掌門欽定的,沒別辦法。”
“有意思。”趙家寅拃著個方下巴,不陰不陽的說。
諸葛眼亮也懵圈,“這家伙不門不派,不倫不類,不玩家也不NPC,上次藍橋之戰,瞧他收拾黃河幫,橫掃,連黃河艄公都打落水里,我們沒奈他何。”
趙家寅蠶眉緊擰,征詢道:“那我們就?六六比爭不參加了?”
丁點不忿,“他一個嵩山的客,難不成還一手遮天了不成,我偏不信他這個邪!”
“也好,機會難得,至少練練手也好,我們打不過他還理論不過他?”諸葛眼光斟酌的說。
一年一度的六六比爭,在嵩山是個大事。出自六六比爭的人,往往給人感覺更硬功夫,更威猛,很榮耀的樣子。各路強手紛紛報名,參加角逐。
玩家的嵩山第一大幫,玫瑰幫,派出眾多女將出場搏殺,一爭名額,二是練兵。非越和深藍,因了內定資格沒下場子。
按照啟*東掌門的點名順序,先麥高,然后箕子期,高佬莊。俟等瞧見箕子期,一個靈瘦的人,眼中隱藏的刺芒,面無表情,口無贅言,行走貌像普普通通,麥高心知,碰上真正高人了。掌門曾經告訴,門派中能與之交手的,第一個就是箕子期!麥高說,三個裁判需分主次,首位箕子期,其次高佬莊和自己。箕子期不置可否的掃了麥高一眼,并無話說。高佬莊哪里肯依,坐了末座。
“六六比爭”開打。起始箕子期還搭眼瞧兩眼,沒長時間,便掃了麥高和高佬莊一眼,爾后,兩眼垂搭。箕子期的習慣都是掃一眼,探照燈一樣的,意思是你倆看著辦好了,他倒省心,不管了。
幸好武打比賽,勝負明晰,正如常言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到了第二輪,碰上“熟人”出場,丁點,還沒兩個回合,麥高喊停。丁點乜斜個眼瞪麥高,你也太猖狂了吧,拉偏架也要等個好時機吧?這一局自己明顯占優的,不信你還真的能顛倒乾坤!
其實丁點不懂麥高,麥高很欣賞丁點的,很有武功天賦,一套“錯開拳”拿捏恰當,輕重配置,真假錯亂,很有藝感。不過,對方的鼻子都打出血了,沒看到嗎?況且,對方明顯不是對手,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麥高上前說,比賽結束,你,贏了!
丁點整個腦海一個180度的前空翻,不知說什么。麥高也沒想聽他的勝利感言,說,我給你介紹個高人做師傅如何?
丁點整個腦海一個180度的后空翻,懵了一圈,世上敢有此等好事么,黃鼠狼給雞拜年么?
麥高回到裁判席落座。大賽繼續,高佬莊依然的認真評判,箕子期依然的如夢如睏。
玫瑰幫表現上佳,自從掌門親傳了“碩博連讀”的嵩陽心法,幫眾的武藝比普通玩家整體上了一個臺階。特別是幫主經過押鏢實戰,還入了級,全都信心爆棚啊!
最后決賽階段了,箕子期醒了,掃眼麥高和高佬莊,喃喃道一聲,師弟,師侄,辛苦了。
麥高逗笑他,“師兄到哪里仙游了一圈?”
“哦,”箕子期的臉竟然知道紅一下,“地方是好地方,可惜沒記住。”
麥高說:“剛剛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見師兄收到了一個好徒弟。”
箕子期不解的“喔”了聲,“長什么樣子?”
麥高神秘熠熠的忽閃說:“呆會指給你看。”
箕子期的眼睛其實挺大的,“還真事?”
“六六比爭”沒門檻,公平比斗,參加眾多。到了水落石出的決賽,日趨白熱化,打擂的,觀摩的,論道的,擠擠哄哄,煞是熱鬧嗟,如過年。
今天,最后一天,決戰。人山人海,旗舞喧天,大家伙十里八鄉的趕過來,五個魁里也來了三個。
待到丁點出場,麥高輕輕捅了捅箕子期,“就他!”
同時上臺兩個人,“哪一個?”
“你看上哪一個就算哪一個嘍!”
丁點兩個人都不是瓤茬,直斗戰了不下五六十個回合。最后,箕子期親自跳上臺,宣布,“他贏了!”
箕子期蹦回來,交待麥高道:“明天叫他卯時來。”
麥高逗比,“哪一個?”
箕子期不逗比,“你看上哪一個就算哪一個嘍!”
“六六比爭”落下帷幕,玫瑰幫的方勝男,初雪,至尊KING的丁點勝出,另外三個,一個出自嵩山南麓,另兩個來自蜀川和江南。
塵埃落定。
丁點左轉悠右轉悠沒離開麥高附近,待等好事吶!雖然不知真假還是麥高開玩笑的,但麥高一個嵩山按察使,跟“一代”們稱兄道弟,說個高手絕非庸庸之輩。
待等麥高手頭事忙個差不多了,丁點湊近前,問:“哦,內個,你不介意我,曾經的不恭敬?你不介意我,至尊KING的人?”
麥高曰,箕子期,如何?
哇唔!丁點沒敢想到,除掌門道尊的嵩山第一高手,據說其武功不在掌門之下。況且,從未收過徒弟,若能納其門內,做其唯一的弟子,未來的自己至少是一名長老了!
丁點不加掩飾興奮的看定麥高。
麥高又曰,互相不認識的兩個人頭一次碰面,談不上恭敬不恭敬的,至于你是至尊KING的人,記住,參加什么幫派是你的利益選擇,但是,做什么事要有自己的是非判斷。
是的,丁點說,當然。
天色一明一暗,一天過去了,再一明再一暗,兩天過去了,眼瞧中秋挨近了。
麥高告訴啟*東,八月十五中秋,自己同夏青一起赴皇約的事,啟*東悵然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緣聚緣散,隨風逐流。
啟*東掌門從藏經閣頂樓上拿出一張弓,讓麥高捎帶給潁川郡王夏禹。
哇哉,天狼弓!雕龍鏤鳳,古樸雄渾。
“只可惜,”麥高小心翼翼的捧起雕弓,輕輕撫摸著,“誰敢拉呀?這么好的弓一個不小心拉斷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嘛!”
“是嗎?”啟*東兩眼精光射出,“這把弓正找有緣人哪,你拉得動就歸你了。”
嘿,有這等好事!我說今兒早上左眼皮直跳,原來在這兒等著哪!麥高心里頭那個激動哇!天上掉餡餅還是肉餡的,當即碎碎念道,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
麥高志在必得,設想自己還曾經是一個村級射箭冠軍呢,標準動作,搭箭拉弓,干脆利索,就是沒拉動,僅僅弓弦微微顫了一下,1---,好嘛!整一根豎琴,還C大調的。
果然!射天狼,名不虛傳。
啟*東見麥高怏怏不樂的神情,勸說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我明知你拉不動的。”
麥高確實怏怏不樂的,一時半會又扭不過來勁,“唉”了一聲后黯然自語,“不是,我只是在想,主角光環下不該是這種結局的。”
麥高到嵩山坳的玫瑰幫駐地跟大家告別,當人家的“師叔”,不能說走就走,不打招呼就走。
走?非越的眼皮上下碰了碰,真的走了?還以為這樣的日子就這樣子一天天過下去呢,世事舛變,白云蒼狗,唉的嘆。不過,這一次貌像不能再一起廝跟了,人家嵩山的客,客期至,回程時。♀星世界這么大,未來的命運安排,還能再見到面么?如果以后再有人欺負我們,你還能來么?
直到麥高背著個皺巴巴的灰布包袱走出很遠了,普天的太陽照在那個小小的身影上,非越一雙湖藍色的眼白象凝固了的雞蛋白一樣一點都沒動。
非越察覺到深藍注視她的眼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沒有啦,我只是想起跟他一塊打架的時候。”說完,咧出嘴角,似笑非笑的。
中秋時節話別離,冷風瑟瑟葉滿溪。
心中無限感與慨,轉身欲語淚沾衣。
青山不改水長流,明月依舊星漸稀。
天長地久有盡時,從此綿綿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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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事雜多,更新不及,先不說人家愿意不愿意,自己都不好意思開口談簽約的事。不簽約,就沒推薦,沒推薦,就沒許多人的看。所以,書友們的每一個支持都是非常珍貴的,非常感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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