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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先生一邊催促著,一邊向著下面灑著紙錢。
我和父親沉默著從墓**上爬了上來,周圍還在的親戚已經(jīng)不多了,只剩下幾個膽大的還膽戰(zhàn)心驚的陪著。
“快點填土!”陰陽先生再次催促了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了墳被填好,陰陽先生招呼著幾個一臉驚恐的泥瓦匠,迅速的開始封墳。
陰陽先生則是繞著墳灑著紙錢,念叨起了誰也聽不懂的詞句,那音調(diào)怪異的很,就好似一個被掐著脖子的公雞在叫。
足足過了五分鐘,陰陽先生才停下來,全身卻像是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額頭上還在不斷向著滴著汗水,臉色不知道是因為疲累還是驚恐而變得異常的蒼白。
“好了,沒事了,我們走吧,燒頭七的時候我在幫你們弄弄,別擔心!”陰陽先生**著揮著手說道。
“恩!”
這個時候沒有人有異議,我和父親松了一口氣,向著后面停著的車走去,原本滿是悲戚氣氛的下葬如今卻弄的都是驚恐。
車隊緩緩的駛離山里,還沒走出五分鐘,天上突然飛下來一群麻雀,瘋了一般的向著靈車撞來。
一陣急剎車聲中,四十余只麻雀直接向著擋風玻璃撞來,每一次撞擊我都下意識的向后躲一下,同時大聲的尖叫起來。
砰砰砰的撞擊聲中,擋風玻璃被撞得出現(xiàn)一道道縱橫交錯的裂紋,鮮血也順著玻璃向下流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撞擊終于停止了,我大口的喘著粗氣,驚恐的看著已經(jīng)完全凹陷進來,滿是鮮血與鳥毛的擋風玻璃。
“媽的,邪了門了,邪了門了!”
司機拍著方向盤,喃喃自語著,也被嚇得不輕。
陰陽先生也從后面的車里下來了,幫著簡單的清理了一下,又繞著車隊灑了一圈紙錢,車隊再次行駛了起來,但是車速更慢了。
半個小時后,一切平靜,我一直繃著的心總算是松了下來,再有個十多分鐘就可以出山了,到時候路就好走了。
“那是什么?”
突然,司機一腳踩下了剎車,驚恐的叫了一聲。
就在前方,十多只被咬斷了脖子的死雞攔住了路,腥臭的雞血流了一地,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圖案,就好像是一個大大的死字。
“媽的!”
我下意識的罵了一句,心里卻是想起了一個傳說,老人們都說,黃皮子有靈性好記仇,這時不時他們來報仇來了。
這個時候陰陽先生也面色陰沉的從后面走了過來,嘴里不知道在嘟囔著什么,還不時的扔出一把紙錢,不經(jīng)意的回頭間,他看到了我,臉色又是一變,對著我吼了句:“你趕緊回車上去!”
我被他吼得一懵,看了看地上的死雞和那個由雞血形成的死字圖案,我下意識的轉(zhuǎn)身就走,回到了車上。
五分鐘后,車隊重新上路,路口處的死雞已經(jīng)被清理一空,只留下了一團被軋的成暗紅色的痕跡。
這次車速快了起來,司機更是死死的盯著前方,只要有十分鐘,我們就可以出山,進入大道。
不到十分鐘,我已經(jīng)看到沙土路盡頭那條筆直的柏油路,馬上就要上道走出山里了,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什么聲音?”
就在這時,司機突然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的心也在這時提了起來,耳邊那種奇怪的尖銳叫聲也再次響了起來,那叫聲就好像是咳嗽發(fā)出的咔咔聲。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我發(fā)現(xiàn)幾頭有著黃色毛發(fā)的好像大號的老鼠一樣的東西從兩側(cè)的林子里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沖著車隊尖叫著,是黃皮子。
“別管它,趕緊走!”
我催促著司機,司機咽了咽喉嚨,應了一聲后下意識的踩了一腳油門,車速一塊,沖上了大道,我們兩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只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在我的心頭升起,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