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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東西在咀嚼自己身上的肉,舅舅只感覺胃里有東西往上頂,強忍著吐出來的沖動,舅舅看著她輕輕開口:“前輩,縱然你我不屬同一門派,又何必死死相爭?您收手吧。[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剛才還行,現在不行!”老太婆搖搖頭冷冷的開口說你已經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怎能不殺你?舅舅說那你讓我死個明白,老太婆竟然點點頭說我成全你,省得你到了地府里面告狀,說著徑直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
原來這老太婆叫桂英,是晚清人士,家在云南。家中世代修煉降頭幫助百姓驅災解難,由于家處祖國南疆,重男輕女的陋習并沒有內地那么泛濫,桂英也就從小跟著父兄一起練習降頭,由于天資聰慧,逐漸成為當地有名的美女降頭師。
時值中法戰爭,無數的大好兒郎葬送在云南以及南部疆土越南的土地之上,一天她在采藥的過程中在山澗發現了一位受傷的士兵,救下了他。并且主動擔起了照顧他日常起居,時間久了兩個人逐漸產生感情,但肖勇,也就是被他救下的這個清軍士兵是北方人,注定要回道北方。桂英不顧家人反對,毅然跟著肖勇踏上了北上的路;回道北方以后,肖勇去了官府說明自己的情況,重新被朝廷任用。兩個人也在家中成親,日子過得不算富裕,但也幸福。
可是后來她中蠱了,于是偷偷地在房間里面幫自己解了蠱毒,不了被起夜的婆婆看到,第二天起婆婆就對她冷眼相看說她是掃把星云云;好賴丈夫沒有難為自己,桂英還是像原來一樣孝順婆婆,然后還利用降頭術偷偷幫丈夫掃掉了仕途上的阻力,不料后來肖勇發跡之后移情別戀,愛上了一位王爺的女兒,全家遷到了更北邊的紫禁城,留給她的只有一紙休書!
苗疆女子向來是敢愛敢恨,勤勞善良的,被拋棄之后她沒有糾纏更沒有報復,抱著自己為他生的女兒,就要回家,回自己的云南老家。可是迢迢千里,山水遙遙過后,家人卻不肯與她相認。無奈的她只得再次北上,然而這一次北上,非但沒有挽回肖勇,還丟了自己女兒的性命,買兇的人正是那位王爺的女兒!
從那以后,悲痛欲絕的桂英就不再相信任何感情,開始心無雜念的修煉起降頭術,然后殺了肖勇全家以及王爺的全家,當時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她看著嗷嗷待哺的男孩兒,心狠了一次又一次,終究沒有忍心下手。
打那之后她一個人回到了肖勇的老家,也就是老廟村,過起了一個人的生活,也就是那段時間,百無聊賴的她修煉了飛頭降和養了綠毛僵。但并沒有因此害人,就這樣默默地活著,渺小如沙子。村子里有人需要她幫忙,她就會幫忙,驅個災辟個邪什么的從來沒有拒絕過。就這樣過了半個世紀,也就是她年近七旬的時候,五十年代的中國掀起一股橫掃一切牛鬼神蛇之風,祖籍苗疆,身懷蠱術的她被她平日里所照顧的百姓們出賣了!
平日里除了怪事找他幫忙的村民全都站出來舉報她,說她裝神弄鬼,是社會的敗類,人民的公敵!桂英不懂了,她不明白即便丈夫背叛了自己,她依舊對丈夫家鄉的人充滿了熱愛,這些人為什么會這么狠心?為什么!
在一次次的批斗中,在一次次的被砸臭雞蛋與菜葉子的委屈下,她恨了!徹底的恨了!
“世人都如此欺我,我何必在乎世人?”喊出這句話之后,這位善良質樸而又悲劇的苗疆女子口吐鮮血,閉上了眼睛。可即便如此,世人仍不放過她,拿她做畏罪潛逃的典型,暴露數日才得以安葬。沒人會知道她在假死,沒人知道練過降頭的她可以數日不呼吸!
社會竟然把一個善良的女子活活逼到了地底下,因為只有和鬼魂生活在一起,才不會有那么多的不公!從此她半人半鬼,做起了附近鬼魂的保護神。目睹人間慘劇,再加上心中積壓的恨氣,她發動了蠱術,動用了自己的白毛僵(當時還是白毛,修煉幾十年后到了如今才變成綠毛)一夜之間村里的人都死光殆盡!
舅舅聽得入神,心中感慨于老婆婆的悲慘經歷,卻沒發現她已經說完,而且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而老太婆顯然對自己的經歷已經麻木,看舅舅愣神,猛的撲了上來,朝著舅舅的脖子咬去,如果咬中必死無疑。
但是舅舅并沒有因為感性而丟失理性,在老婆婆沖上來的霎那,閃身舉起赤霄刺到老太婆的胸口,但在接近胸口的那一刻停了下來,沒有刺進去。而后舅舅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桂英的腦袋紅著眼睛開口:“前輩,收手吧!”
飛頭降唯一的弱點就是趁著身首分離的那一刻,毀掉她的身體,因為頭顱縱然厲害卻不能脫離身體的指揮,而身首分離的那一刻頭顱就擁有了全身的戰斗力,身體就變成了兵力空虛的指揮部,只要剛剛那一劍舅舅刺進去,赤霄會瞬間撕碎桂英的心臟,而后全身爆碎,那樣一來頭顱無所遁形很快就會失去支撐,飛著飛著就會隨著身體一起爆炸。
“你,為什么不動手?”
“前輩,收手吧。”道家講究因果,既然這段跨越兩個世紀的因果讓自己遇到,舅舅邊想著了了這段因果。更何況桂英苦苦修煉,舅舅說到底聽了她的經歷,于心不忍!不料桂英卻絲毫不領情,冷笑著說你不會想讓我回頭吧,啊哈哈哈···聲音極為諷刺,再一次飛了過來,舅舅連忙閃了下身,被咬住了肩膀,可即便如此,桂英身體就在劍口之下,舅舅仍未動手!
“你動手呀,你給我動手呀!你不動手算怎么回事,老身欺負你個后生?”見舅舅無論如何都不還手,桂英有些感觸,倘若之前遇到這般有情有義之人,自己又何苦走這條路?但臉上還是猙獰著,逼著舅舅出手。
“前輩,收手吧!”舅舅一晚上第三次說出這句話,而且一次比一次誠懇,一次比一次用心。脾氣暴躁的舅舅從沒有如此耐心的對一個鬼,或者對一個邪道如此用心!
但桂英似乎絲毫不領情,奈何不了舅舅竟然倏地飛到我身邊,嘴巴就在我脖子邊上兩三厘米的位置,然后冷笑一聲,詭異的沖我眨了眨眼睛,而我扭頭對舅舅說我數到三你不動手,我就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