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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是滾著下的床!
習慣了之前做魂兒的狀態,現在還無法適應肉身的重量,一路搖搖晃晃朝門口走,忽然腳底下一軟,腿沒抬起來,身體朝前瞬間傾去。[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啊”
一雙膝蓋只差一寸多的距離就要狠狠的跪倒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
我感受到迎面一陣暖乎乎的氣息撲來,還有一抹清淡的甜香味兒。
我動了動手指,發覺它正扎實的握在一雙結實的手臂上,那雙手臂毫不費力的正托起著我的身體。
我猛地仰起臉一看!
一雙閃爍著星星的眼睛迎上我的視線!那是陸銘升的眼睛!扶住我的是陸銘升!他沒有灰飛煙滅!
我高興的一個猛子撲向他的懷里,用盡全力的抱住他。
我從來都沒有對一個人如此熱情,此時的舉動連我自己都感受意外。
我語無倫次的也不知道都說了些什么,身后的毛師傅告訴我別太激動,我感受到肩背上有被陸銘升的手掌輕輕安撫的觸感!我激動的把臉埋在他胸口里哭了起來。
“哭什么我這不是已經活了嗎?”
他低沉溫厚的聲線在我的耳邊溫柔撫慰,我也不知道抱著他哭了多久,反正他一直都沒有要把我推開的意思。
最后是我哭夠了,才從他的懷里直起身,眼睛都哭腫的脹得慌,他沖我,淺笑了下。
替我擦干了臉上的眼淚,說毛師傅在外面正等著我們過去吃飯。
我點頭跟著他走出房間。
飯桌上,我和他一起感謝毛師傅,毛師傅很開心的接受,我自然是最開心的那一個。
朝著他那邊再度瞅了一眼,他此時穿著的是薛洋的白色道袍,頭發清洗干凈很是蓬松的垂在眉眼之間。
雖然,他現在的面孔是曉晨的,但曉晨與他長得幾乎差不多,只是曉晨似乎比他的臉更消瘦一些,輪廓也略顯深刻。
畢竟陸銘升過世的時候只有二十歲,而曉晨比他大了兩歲。
他側過臉迎上我的視線,看著他的那雙眼睛,那就是陸銘升的雙眼,不差分毫。
我在飯桌上吃的開心,如同重生一般,四個人一起聊了很多話,說著說著,我便忽的想起了地圖的事情,剛想要對毛師傅說,陸銘升卻在桌子下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我朝他看了過去,他臉上的表情很平和,但雙眼里卻露出一抹銳利的目光,不知道為啥,我看著竟有些害怕。
“毛師傅,天色已晚,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您早些休息吧。”
毛師傅看他一眼,笑著點了點頭:“我確實有些酒上頭,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毛師傅起身來開飯桌,薛洋便動手收齊桌子上的殘余。
我忽然想起來,好像還少一個人吧,那個賣春的呢?
我問薛洋,他笑了笑:“要是他知道你到現在才把他想起來,估計又要氣的大喊大叫了。”
隨即他接著說,墨連城只是我的一縷陰發修成的精靈而已,沒有太多的精力,一用就沒。
所以他此時正在房間呼呼大睡,已經睡了一天半宿了。
我去薛洋房間瞅了眼,果然見他一身灰白長衣的躺在床上睡得呼呼響,也不知道他是從哪整來的這身衣服。
我退出房間,轉身猛然對上一雙眉眼,著實嚇了我一跳,原來是陸銘升。
我問他干嘛不聲不響站在我身后,他卻說,是我看屋子里的人看的太認真,才沒有察覺到他。
隨即我們倆朝著大廳外面走,薛洋去照顧毛師傅,想必是剛才真的有些喝多了。
我站在長廊里尋思了會,轉臉問陸銘升為什么剛才在飯桌上阻止我說話。
他背著一雙手表情平靜的了句:“有時候話多誤事。”
這話說的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毛師傅一路走來可都是在盡心盡力的幫我們啊,要不是毛師傅,他怎么可能有這么一具活生生的肉身呢。
我這么和他說,他的表情仍舊冷冰冰的,然后道:“他對我有恩,我自然報恩,但沒有必要把我家族的事情告訴他。”
他這話怎么聽怎么覺得別楞,我接著跟他說,如果沒有毛師傅幫忙,就憑他一個人的能力怎么能弄清楚地圖的事呢?
他看向我,視線落在我的胸口上,緩緩說了句:“難道你不好奇,你爺爺為什么要對你說謊嗎?”
他岔開了剛才的話題,揚起視線看著我,目光毫無暖意。
我抬手摸著墜在胸口上的那塊護身符,不由的握緊,爺爺為什么要說謊?我是很好奇,可更多卻是害怕,因為故意隱藏起來的事情,或多或少都太黑,見不得光。
我隨即想起爺爺那里還有另外一塊血玉的事情,爺爺當初那么寶貝它,它會是我脖子上的另外半塊陸家血玉嗎?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跟陸銘升說?
我瞅了他一眼,見他忽而一臉神傷的表情,隨即垂下雙眸,嘴角顫抖,繼而用力的說道:“到底是誰對陸家人下如此毒手?!我一定要找到他,讓他血債血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