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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毛先生也是剛剛從西邊的內屋走出來,略微活動著身體,見我出來沖著我笑了笑:“起來的這么早啊。”
我微笑應:“是啊,今天不是有事兒嘛。毛先生昨晚睡得可好啊?”
我走過去,拿起桌子上的茶壺想要給老道士倒杯茶,以表謝意吧,這一路走過來,他也有照顧我,救過我,又是長輩,理應感謝。
“我自己來。”
老道士見我舉著傘不方便,立馬自己伸手過來倒茶,隨即抬眼看了我一眼。
“嗯?你這頭發”
老道士也瞅見了我這狗啃的頭發,于是我就跟他把過程說了下,老道士便緊接著問我,剪下來的陰發放哪兒了?
我被老道士問住,道:“我還真沒注意。”
于是老道士便朝著我的房間快步走去,我看見薛洋和陸銘升兩個人表情凝重的還在那頂著呢,見老道士來了便都閃開。
“師傅,你找什么?”
薛洋上前詢問老道士,老道士在房間走動,隨后問向陸銘升:“剛剛剪下來的陰發呢?”
陸銘升也有些愣住的朝著床那邊看了過去,說道:“在那邊呢吧”
我看著老道士的眼里帶著一抹凝重,找東西的樣子也很著急,弄得我心里發慌。
我們一起翻遍了屋子也沒有找到剛剛剪下來的陰發。
“毛先生,你找那陰發做什么?”
我問了句,只看見老道士眉頭微蹙著,緩緩說道:“陰發剪掉必須要趕緊用火燒了,不然的話,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亂子。”
我們聽了這話后,立馬緊張起來,紛紛開始找起那被剪下來的陰發。
我們找著找著,大廳的古鐘忽的整點敲響,已經七點整了,我們今天首要完成的事情可是去找李老倔啊。
老道士聽見鐘聲后,朝著我們擺了下手:“等來再找吧,先吃點東西好去火葬場。”
老道士說完在房間里看了一圈后,背著手快步走出房間,我們也跟著走了出去。
“你不記得把頭發放哪啦?”
我問陸銘升,陸銘升蹙眉:“我剪下來也沒多留意啊。”
是啊,我們倆都不知道陰發還有這種說道,沒留意也不足為奇。
薛洋朝著我們這邊忽的走過來,一臉的氣沖沖的表情說道:“你總是要給顰顰添亂,你是不是存心的啊?”
薛洋立馬對陸銘升語氣很不好的說了句,陸銘升從我身邊走過去竄到他面前,下巴太高著,說道:“你說誰呢?你有什么資格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陸銘升又把他的大少爺的天性亮了出來,我站在他們中間阻止他們倆,叫他們不要再吵。
可是他們兩個跟點燃的炸藥似的,根本無法阻止。
只見薛洋猛地上前一步,絲毫不畏懼陸銘升的一雙細長眉眼,用力的盯著陸銘升看,隨即說道:“你以為你是什么人啊?你根本就管不著我!要不是你,顰顰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你的出現就是個麻煩!”
陸銘升的一雙眼睛瞬間如火般刺眼,如刀劍般銳利的看著薛洋說了句:“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陸銘升一把抓住薛洋的衣服領子,瞪著眼珠子看著薛洋,看那架勢像要打起來了似的。
“好啦!你們不要再吵啦!像個什么樣子啊,兩個大男人,跟潑婦罵街似的。”
我沒好氣兒的對著他們兩個人說到,各自看了他們兩一眼后,我轉身就走,沒再理他們,隨即我的身后也一點點平息了戰火,他們的腳步夜跟隨在我身后,一起走向大廳。
我看著他們簡單的吃了頓飯后,老道士便帶著我們一起出門,我躲在陰陽傘里被老道士握在手中。
我躲在傘里什么也看不見覺得好悶啊,便悄悄的對著老道士說句:“毛先生啊,你可不可以讓我看得見傘外面的景象呢?”
“哦?你覺得悶了是吧?那好吧,我給你畫只眼睛。”
老道士應著我,我立馬開心的應,不一會兒就在我的正前方,裂開了一道眼睛形狀的小口子,沖著我眨巴了兩下后,完全睜開,我便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傘外的景象。
“謝謝毛先生。”
我立馬開心的應了句。
“馬上就要到了,再走過這條路拐個彎便是。”
老道士緩緩的說著。
這里的火葬場,我還真的沒來過,村子里也從來沒見過火葬場,都是誰家老了人,就請村子里最長的長輩來主持葬禮,完事兒就把尸體給埋自家后院兒或者是樹林子里。
老道士走路很快,健步如飛一樣。
我們走進去之后,他們跟一個保安簡單說了幾句話后便走進了火葬場的大樓。
路上陸銘升詢問那個李老倔在這里是做什么的,老道士他說:“李老倔在這兒開靈車接尸,也負責火化爐那邊的工作。”
我心里想著,如果李老倔肯幫忙的話,他在這里的職位挪用尸體的話簡直太方便啦。
不過,我每次想到這兒,還是會覺得很不舒服,畢竟人家家屬去世了,我們還在這邊盤算著偷來用,也真是罪過罪過啊。
不一會兒,老道士便走到了一個辦公室的門口,老道士抬手敲門,里面說了句:“進來。”
老道士便帶著我們進了辦公室。
“怎么又是你們?”
我立馬聽見屋里人說道,我湊近眼睛朝外面使勁瞅著,隨即我看見一個年紀在五六十歲左右的老頭,滿臉老人斑,腮幫子上布滿白色的胡茬兒,謝了頂的頭上點綴幾縷銀色卷發。
我一看這人就知道很不好相處,嚴肅刻板,像極了酸臉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