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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的第二晚,周紳裝睡。一直在等著、等著、等著……
沉靜的深夜,把專注力全集中在聽覺上,屋子里各角落的聲響有時能聽得出一二。
「來了。」周紳才起身,小薩就圍在他腿上。
「小薩,快讓開。」周紳跳了起來越過牠,小薩來不及咬住他的褲管,周紳開了門跑出去。
「抓到你了吧!」因為害怕,周紳叫得很大聲,把同層樓的男生也叫醒了。
「周紳,你好吵啊!」睡在通鋪的人紛紛走到他身邊,瞧他又和早上一樣叫囂著,「是我昨天看到的女人。」
「不會吧!」
浴室的燈光讓剛醒來的人無法適應,大家揉著眼睛才把視線看明。
透著霧氣,靠墻的那扇浴間門打了開來,日月怕是鬼緊抓著身邊的人不放,唐菓眼神放亮期待周紳說的女人出現,文曲、可樂和璞玉看似平靜的外表內心還是多少有些緊張,可樂還問道,「韓少呢,怎么沒看到他?」
「怎么了嗎,你們都還沒睡?」韓少的聲音,韓少的面孔,還有韓少白皙的肌膚與纖細的身體,他用浴巾遮住了下半身,因為才洗到一半,身上還有泡沫沒沖乾凈。
「周紳還以為你是他昨晚看到的女人。」唐菓笑著解釋周紳是睡糊涂,把春夢當作現實。
韓少低下頭看自己,「我是男的。」
「你當然是男的,都怪周紳亂叫把我們都吵醒。」日月擔心自己沒有睡好美容覺,明天早上醒來會不好看。
「你現在才洗澡?」璞玉問著,他不是責備,而是擔心。
韓少為難的表情說著,「我不太喜歡跟大家搶浴室洗,而且我洗澡都洗很久……」
這時唐菓注意到鏡子里的韓少,「你的背怎么了?」
一道又長又寬的撕裂傷疤佔據了韓少的背部,驚愕之后就是憐憫的表情。
「這是我小時候愛玩摔傷的。」
「這么大的傷疤看起來摔得不輕,當時一定很痛。」日月摀住嘴巴避免自己驚叫出來讓韓少難過。
「都是小時候的事,我已經忘了。」韓少的眉間微微顫抖,日月沒看漏這舉動,深刻明白了韓少為什么極力不想在大家面前嶄露身材,那傷疤一定是他心底最傷的痛。
「既然是烏龍,事情搞明白這屋子沒有女人,我們就去睡吧!」日月臨走前對韓少說,「抱歉,我代表其他團員希望沒有做出讓你不舒服的事來」。
日月是感情豐富的人,喜怒哀樂很容易表現在臉上,也很容易受一點小事影響,在他聽到韓少說自己的事時,差點就要哭出來了。
韓少要日月別想太多,他很好。
大家回房后,小薩還留在那里一會兒。
『韓少』低下身子摸了牠的頭,小聲地說著,「謝謝你。」
走回浴間,開啟水龍頭,一身女人的胴體顯現出來……
當時周紳走出房間,霧月剛好脫下衣服,幸虧小薩提醒了他,才能立即施行幻術,只是他背部的傷疤忘了消掉。
小薩走到房間繼續盯著周紳,雖然霧月說過周紳應該不會再懷疑他是女人,但小薩一心想著要防止霧月的身分被發現。
通鋪的房門開了一個小縫,其實昨晚霧月在搬運周紳的時候,那扇門也是開著,但霧月回房時門卻關上。
該是在睡覺的一個人,悄悄地走到浴室外,聽見洗好澡的霧月對著鏡子說話。
「……驅鬼儀式發生意外!被附身的人還活著嗎?」
「還活著,只是鬼還附在他身上。」
霧月沒想到這次的鬼能力這么頑強,驅鬼最怕遇到這種事,法師施法驅鬼對人類的身體和魂體會造成某些層度的傷害。所以一次失敗,要再施法驅鬼得等到被附身的人完全恢復健康才行。否然多次施法運行可能會對人造成不可修復的殘疾,過去就有變成植物人的例子,更壞的就是靈魂毀滅死亡。
「目前狀況就是這樣,法正道需要你再代替韓少的身分一段時間。」
霧月嘆了一口氣,不然還有別的辦法嗎?叫長官趕快向國外分部申請支援跟他交換,耳邊卻是聽到腦中的長官嚴峻的對他說,「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鏡子另一頭的人消失后,霧月揮手,他的臉變成了韓少的臉,聲音和身高都變得不一樣,文曲揉著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昨晚看到的女人變成了韓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