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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孩子,只要你過得安穩,娘比什么都開心。”洪氏想摸她腦袋,可看著那滿頭珠翠還是收回了手。
“二姑娘可莫要再哭了,大喜日子別人看見不好。”芝蘭不禁勸慰了一句。
寧棲忽然對一個嬤嬤招招手,兩人一前一后來到偏殿,她目光灼灼,“依依本宮便交給你了,但凡她有何委屈你定要告訴本宮。”
莊嬤嬤是宮中老人,此次也是寧棲特意讓她跟著去趙府伺候,也是不想依依吃了苦而什么都憋在心里。
她爹已經死了,這個家不能再支離破碎。
“老奴明白,必定不讓二姑娘受委屈。”嬤嬤趕緊點點頭。
頓了頓,寧棲又道:“若是她平時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也要多教導,切忌讓她處理好公婆關系,能退讓就退讓,但若是欺人太甚,那也無需再容忍。”
雖然趙家人都很和善,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看到的都是表面,所以凡事還是得多注意。
莊嬤嬤鄭重的點頭,“這個還請娘娘放心,老奴伺候過趙尚書的嫡姐,與趙大人還是可以說幾句話的。”
趙尚書嫡姐也是先帝的淑妃,前兩年才病逝,便是知道這層關系,寧棲才會選中莊嬤嬤。
囑咐完外面也傳來李嬤嬤催促的聲音,似乎是時辰已經到了,寧棲也立馬回到西殿,只見母女兩還抱在一起哭。
“行了,時辰已到,出去吧。”
她拿過紅蓋頭走過去蒙在寧依依頭上,一邊的洪氏也強忍著哭泣聲。
牽著人一步步走出西殿,寧棲又將她手遞給喜婆,不禁叮囑了一句,“你要好好的,莫要與趙景耍脾氣。”
雖然趙景也不像脾氣差的人,可依依有時候性子的確比較任性,特別是對于熟悉的人。
蓋頭下的人肩頭又開始微微聳動,突然跪倒在地,傳來哽咽聲,“我對不起姐姐。”
但凡她有點本事,也不會什么都讓姐姐一個人扛。
洪氏也是目露愧疚的望著女子,她這輩子沒對不起過誰,唯獨對于寧棲是打心底的歉疚,便是對方罵自己一頓,她心里也好受些。
想將人扶起來,可跪著的人跟鐵了心一樣,還給她磕了三個頭。
“長姐如母,娘娘也是受得起的。”梓春笑了下。
寧棲也未再阻攔,只是讓喜婆將人趕緊送出去,不要誤了時辰。
這一次并未有人阻止她出椒房殿,等送出宮門,遠遠看著外頭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寧棲心中頓生感慨,可惜她爹沒有看見。
“娘娘的封后大殿可比這風光隆重的多。”梓春冷不丁來了一句。
扭頭看了她眼,寧棲眉間微動,“你以后要是想嫁人,本宮也會這樣將你送出宮門。”
聞言,梓春卻皺起了眉,“娘娘說的什么話,奴婢都三十了。”
她在宮中已經待了十五個年頭,早就斷了出去的想法。
“三十又如何,圣祖也娶了大五歲的皇后,若是在意他人目光,此時本宮豈不是得日日郁郁寡歡?”她說的認真。
后面的芝蘭也不禁附和了一句,“娘娘所言極是,奴婢前些日子還瞧見劉侍衛給梓春姐姐送吃的,可是梓春姐姐太絕情,竟然把人給趕跑了。”
“芝蘭!”梓春不悅的瞥了她眼,“何時變得如此多嘴?”
寧棲笑了笑沒有出聲,梓春就像是一塊千年木頭,萬年不會開花。
許是了結了一樁心事,寧棲也放松了些,讓御膳房送了些吃食便往御書房前去,只是御書房沒有人,聽說她們皇上在太極宮,她又提著東西去了太極宮。
王德全正守在外頭,看見她過來連忙迎上來,“這幾日風大,這些小事給宮人做就好,若是讓皇上知道您走這么遠來送吃食必定又該心疼。”
這個心疼應該換成責備。
“皇上這時為何在御書房?”她似有不解。
平時都是在御書房,便是衣物也都搬到了椒房殿,她險些都要忘記她們皇上是住太極宮。
聞言,王德全又看了眼里面,“皇上正在與幾位大人議事,御書房多少還是小了點。”
話音剛落,殿門突然被打開,里頭陸陸續續走出幾名官員,寧棲基本都認得,大多都是身居要職,她也感覺到這幾天她們皇上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可見一定又是要發生什么事。
“參見皇后娘娘!”幾人躬身行禮。
早就聽說皇后有孕在身,他們也徹底放棄了再游說皇上大選的念頭,這個時候誰沖上去誰就是傻子。
“不必多禮。”寧棲微微頷首。
幾人也未多言,齊齊相伴離去,只是心頭難免有些不是滋味,皇上這樣獨寵皇后娘娘也不是個辦法呀。
讓梓春在外頭等自己,寧棲獨自提著食盒邁入外殿,她腳步很輕,也想給對方一個驚喜,免得總說自己不來尋他。
等慢慢靠近內殿時里頭似傳出了些許說話聲,像是繹風的聲音,言辭間還提起了“皇后”兩字,她也漸漸停下了腳步。
“那老匹夫一心想讓女兒成為皇后,要是能生下皇子就是他王家的傀儡,看到沒有門路就巴巴的和周王狼狽為奸,是他三番兩次謀害皇上在先,此次皇上也不必在給他任何留情面。”
屋里的聲音漸漸清晰,寧棲沒有太多反應,里頭靜了半響才傳來男聲,“看住丞相府每個人,朕不想看到有任何漏網之魚。”
聲音里仿佛夾雜著些許冷厲,讓人聞而生畏,與平時的溫和截然不同。
“各個城門都已經吩咐了下去,必定不會有錯漏。”繹風正聲道。
望了眼手里的食盒,寧棲又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看到她這么快出來,王德全還有些驚訝,“娘娘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