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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至此處,她忽然微微眨眼,“皇上與臣女不同,只要您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江山社稷,無論是誰都無法指責您的言行。”
女子精致的側顏瑩白無暇,一雙剪瞳似有一泓秋水照進人心中,泛著淡淡漣漪,蕭辭忽然垂下眼簾,一邊握住那只柔軟的小手細細把玩。
“王德全不算聰敏,卻跟了朕數年,你可知為何?”
男子語調清冽,平靜卻又透著一絲壓迫,寧棲任由男人的氣息將自己籠罩,一邊緩緩低下頭,“臣女愚鈍,不敢擅自揣測。”
掃過那微微顫動的羽睫,蕭辭眸色漸深,忽然低頭唇角印在女子眼角,宛若蜻蜓點水,寧棲屏住呼吸指尖揪緊衣袖,面上有過點點酥麻,伴隨著唇上多了份溫熱,她卻忽然扭過頭。
“皇上……喝多了。”她眼神閃躲不定。
兩指托起那白皙的下頜,他眸中多了份別樣的情緒,喉嚨微滾,“朕以為你明白,又或者連假意奉承也不愿。”
四目相對,那雙黑瞳中仿佛出現了自己倒影,寧棲屏住呼吸,面上有過一瞬間異樣。
他松開懷中的細腰,眸中再無任何波動,只是神情淡漠的起身離去,然而衣袍卻被什么扯住。
一回頭便對上雙清澈見底的眸子,女子面上已染上緋色,聲音清脆,“皇上連個位份也不給,卻又怪人不會伺候,沒名沒分的都叫做茍合。”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開始我要雙更,做個勤奮的人!
第29章 后位【二更】
“不是說不要位份?”他目光如炬。
松開那抹衣袍, 寧棲微微眨眼,“若是皇上只是將臣女當普通人,自然是不需位份, 可若是旁的, 那別人該有的臣女也當然應該有。”
不然和見不得光的情人有什么區別。
還以為她無欲無求, 眼里只有她父親,蕭辭深深望了她眼,兩指托起那白皙的下頜, “旁人的是旁人的, 你的是你的。”
寧棲還未回過神, 卻見男人已經邁出了內殿,她抬手揉了揉臉,一邊給自己倒杯茶醒醒神。
到頭來她還是走了這步, 反正都已經出不去,不如將利益最大化。
宮中如今的確沒有別人, 不代表以后不會有, 等自己沒了新鮮勁, 只會任人魚肉。
“姑娘為何又未留住皇上?”梓春忽然從外面走進。
寧棲揉了揉腦袋,只覺得腦袋越來越疼, 明明知道該如何去做, 可就是邁不過心中那道檻。
“名不正言不順, 留下又有何用。”
她起身前往床榻, “明日莫叫我。”
反正都是活一天算一天,更應該及時享受當下,自己已經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何必再庸人自擾,想太多只會掉頭發。
吹滅蠟燭, 梓春很快便合上門退了出去。
次日幾乎睡到午時寧棲才起來,從未睡到如此遲,但是她整個人也神清氣爽了許多,屋外是炙熱的烈陽,將整個院落籠罩在日光下,散發著陣陣熱浪。
剛洗漱完還未用午膳,一名宮女便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啟稟姑娘,寧尚書求見。”
打開首飾盒,寧棲從中挑了根金鑲珠寶半翅蝶簪遞給梓春,又拿出一對白玉耳垂,聲音平靜,“待我用完午膳。”
聞言,宮女立馬退了下去,唯有梓春往外看了眼,據她了解的寧姑娘性情隨和,也不喜斤斤計較,甚少會如此與人為難。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等寧棲出去時只見大殿內正坐著一名身著一品官服的老人,許是剛下朝便過來了,老人正坐在那閉目養神,只是桌上已經空了兩杯茶。
“聽人說祖父過來,我還有些不信,畢竟后宮從來不準外男踏入,祖父此行可是有要事?”她邁步來至上首坐下。
寧臨民忽然抬眼,雖然等了許久,但似乎一點也不氣惱,老臉上滿是和藹,“你放心,我已回稟過皇上來探望孫女,皇上也是許可的。”
孫女?
寧棲笑而不語,連族譜都不讓入的孫女。
多日未見,女子已然沒了那日眉眼間的憂愁,柳眉如月,兩頰玉如霜,一襲金絲白紋曇花錦裙明媚清艷,寧臨民不得不承認,若是自己能早些發現這個孫女,或許亦能早些為他所用。
“我知道你與你父親都是怨我的,只是祖父亦有難處,為官不易,那時我若橫插一手你父親只會被盯的越緊,索性好在現在一切都過去了,你祖母也都想再見見你,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他重重嘆口氣。
望著那個滿臉歉疚的老人,寧棲只覺得諷刺至極,剛進京城之際她也想著如果對方出手相救,一切都可作罷,可是結果卻是倒打一耙。
“我記得祖父曾言一切都是父親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她輕笑一聲,目露諷刺,“您莫不是忘了,那筆賑災銀到底是誰從父親那拿走的?”
寧臨民心頭一緊,突然定定的望著女子。
“許多事我不說只是給您留了分情面,只是您自己都不要這分情面,因為自身利益,連親生兒子都可拋棄,如今來與我說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您自己可信?”她目光灼灼。
緊緊握著把手,寧臨民面上多了分陰沉,又掃視了四周,見周圍無人才驟然起身,“你休要胡說八道!分明是那逆子鬼迷心竅貪贓枉法,又怎能怨旁人!”
見他如今還在這顛倒黑白,寧棲只是淡淡一笑,“是非曲直并非我說了算,既然祖父清清白白又何須如此動怒。”
“你——”
寧臨民一掌拍在桌上,面上全是惱怒,“你以為靠上了皇上便可胡言亂語顛倒是非黑白不成!”
他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似未想到那逆子竟然將此事說了出去,早知如此就該讓人在刑部了結了他!
“祖父嚴重了,論起顛倒是非黑白我怎能比的過您?”寧棲端過一旁的清茶抿了口,“這都是您那日的苦心教誨,孫女才明白這一番道理,許多事不能只能看對與錯,而是看其中有多大的利益,不重要的都可舍棄,您連兒子都能不要,但愿寧家是否會在祖父的帶領下繼續昌盛下去。”
她本是不愿撕破臉的,只是對方來此一遭怕就是要利用自己來牟利,簡直厚顏無恥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