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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又來了?”她忽然抬頭。
揮揮手讓人都下去,寧依依立馬坐在對面,一邊端過桌上的茶抿了口,“娘今日與劉夫人去聽戲了,不會知道我來找你的。”
寧棲瞥了她眼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對方怎么總喜歡黏著自己,她們應該還沒到姐妹情深的地步。
見她又在看書,寧依依瞧了兩眼怎么也看不懂,這文縐縐的每次看的腦袋都大了。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往后看了眼,忽然湊過腦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拿著書扭過頭,寧棲沒有任何反應。
“此次皇上南巡,過兩日就要到咱們這了。”
本以為她好歹會驚訝一下,然而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寧依依立馬焦急的跑到身邊,立馬奪過她手里的書。
“你能不能有點反應!”
這可是送上門的機會,寧家的前程在此一舉了!
與她的心急不同,寧棲眼都沒眨一下,隨手拿過糕點咬了口,“那又怎么樣,你若是想拼一把,我絕對會支持你,到時候可別忘了提攜一下我這個姐姐。”
寧依依瞪大眼,啞口無言的望著眼前的人,這話難道不是自己該說的嗎?
見門已經關上了,她立馬拉住女子胳膊正聲道:“我可不是與你開玩笑,你想想如今寧家就只有我們兩個女兒,祖父那邊又瞧不起咱們,你與我再不爭氣,爹爹如何揚眉吐氣?難道你希望我們寧家被人瞧不起一輩子嗎?”
仿佛被糕點嗆到了喉嚨,寧棲咳嗽了兩聲,對上那雙嚴肅的雙眼,眉梢微動,“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更應該奮力一搏,我告訴你,這皇上見慣了那些美人,說不定你這種小家碧玉更讓他心悅,到時候你再欲迎還拒矜持一下,這宮還不是進定了!”
雖說自己長相可以,但宮里什么美人會沒有,那皇上必定看多了這種千篇一律,寧依依這樣的反而別具味道。
電視里不經常這樣,女主雖然貌不驚人,但勝在清純可愛,她看這個妹妹非常具有這個潛質。
到時候一人得道,她們全府都跟著雞犬升天,她爹妥妥的升官發(fā)財前程似錦。
仿佛與她說不通,寧依依氣的把書用力扔在一旁,“你能不能有點志氣!”
見她氣氣憤憤的摔門離去,寧棲順勢喝起了對方帶來的參湯,她這個腰怕是沒個半個月好不了,多么悲傷的一件事。
不過寧依依說的倒是沒錯,如果自己嫁的不好,以后的確幫不了府中什么忙,特別是原主的母親一直都沒有被宗族那邊認可,能不能入族譜可全看她這個女兒。
但是進宮就不必了,到時候每天爾虞我詐提心吊膽,壽命都要短幾年,還是嫁個王公子弟劃算些。
先養(yǎng)好腰再說。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沒到那種地步,可寧棲還是結結實實兩天沒有出院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府里的吃食越來越拮據,以前還有三菜一湯,現在竟只有兩個素菜,過的比以前的下人還不如。
既然銀子都去賑災了,那為什么城外的難民卻還是連吃都吃不飽,這個問題她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
連著下了兩天雨,好不容易停了會,寧棲發(fā)現自己連飯都沒得吃了。
午時都過了一刻,竟然都沒有人送膳食,就算賑災那好歹也給她一口飯吃吧。
“菘藍!”
屋外沒有任何回應,寧棲扶著腰小心翼翼下了床,拿過披風系上,出了門院子里沒有任何人,她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
“小姐您怎么出來了。”
菘藍迎面撞了上來,手里還端著膳食,“您的腰傷還未好,可莫再四處走動。”
發(fā)現府里基本看不到幾個人走動,寧棲皺皺眉,“你去哪了?”
說到這,菘藍突然紅了下臉,跟著她一起回了院子,“也沒有其他事,聽聞皇上南巡的鑾駕到了,奴婢與其他人便一起去看了看。”
聞言,寧棲進屋坐下,發(fā)現午飯又是兩碗素菜,不由沉重的嘆口氣,她想吃肉。
“但是城中到處都是人,莫說奴婢了,就連老爺都靠近不得,整條街全都是御林軍,連皇上的人影都沒瞧見,不過奴婢還沒有瞧見這么大的陣仗呢。”菘藍格外興奮。
夾了筷蘿卜,寧棲沒有太大的反應,這是自然,要是守衛(wèi)不森嚴,那豈不是給了刺客可乘之機。
“聽說為了防止難民鬧事傷了圣駕,如今城中都不許他們進城,照奴婢說早就該這樣了,不然您也不會被那群人給傷著腰。”
見她還在那里嘀嘀咕咕,寧棲則是艱難的吃著蘿卜白菜,她嚴重懷疑是洪氏故意針對自己,不然怎么也不會連個肉腥都沒有,這是要把她當軟柿子捏了。
晚上她就去和她的好妹妹一起吃飯,就不信對方還能克扣自己女兒的吃食。
——
往日熙熙攘攘的鬧市今日肅穆有序,隨著大批御林軍巡過,百姓們只能縮在角落伸長腦袋,然而只能看到一頂頂鐵頭盔,連個大氣也無人敢喘。
驛館前早已恭候著一群人,寧懷元身著官服正在其中,不同于他人的焦灼不安,唯有他最淡然自若。
“寧大人,到了這一步你也莫要再端著了,到時候只會大家一起遭殃。”劉知府突然湊過腦袋壓低聲音。
另一人也咳嗽幾聲,左顧右盼的喃喃低語,“前幾日城中死了那么多難民,你以為這次你能逃的了干系?”
聽著兩人的聲音,寧懷元依舊皺著粗眉沒有說話。
見他依舊油鹽不進,其他人也有些動怒,然而這時街道盡頭突然行來了鑾駕,眾人連忙齊齊跪倒在地。
御林軍快速將整條街圍了起來,隨著浩浩蕩蕩的儀駕靠近,眾人連忙高聲齊呼,“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江南一帶大大小小的官員跪滿了驛館前,一個個屏住呼吸額前滿是細汗,整顆心也仿佛高高提起。
陰沉的天際似被撕開一道口子,縷縷微陽傾泄大地,明黃的鑾駕隨之一停,兩個小太監(jiān)連忙放下臺階,整條街道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
“不必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