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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眾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可也商量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又都各自散去。
秦揚風與蘇黎歌回了房。蘇黎歌進了屋便直奔小床坐下,今天雖然沒有外出,但她卻覺得比前幾天最累的時刻都要疲憊。
“你臉色很差,早點睡吧。”秦揚風沒踏進門,他站在了門口,對坐在床沿發愣的蘇黎歌說道。
蘇黎歌吸吸鼻子,甕聲道:“你還要出去?”
他不發話,只是望著她。
“秦揚風?”她不解地叫了他的名字。
“黎歌,如果我離開了,你一個人能保護好自己嗎?”他看了她一會,忽然開口。
蘇黎歌沒明白他話里意思。
“你在說什么?”
離開?他要去哪里?
她靠著床站起,隔著黑暗與他對望。
“今晚劉文修可能會回來找食物,我呆在外面守著他。”他靜靜地解釋,“雨這么大,他在外面無處可藏,也無法生火取暖做飯,夜里可能會悄悄回來拿他的應急干糧。找到他,我們會找到新的突破口。”
“我和你一起。”她想也沒想就道。
“不。人多反而不好,容易被他察覺。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你老實呆在屋里,房門鎖好。我不在,你睡覺別睡太沉。”秦揚風搜腸刮肚地想有哪些事要叮囑她。
蘇黎歌覺得他的話里透出股說不上來的古怪,可仔細想卻又想不出哪不對勁。
“我不在,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他再一次強調。
她蹙了眉。
只是一晚而已,他怎么說得好像要離開很久似的。
唇動了動,她才想問他,秦揚風卻一步竄到她身前,雙手捧起了她的臉。
“秦揚風……”
她愕然地瞪大眼眸,他卻已猛地俯頭,在黑暗中準確捕捉到了她的唇瓣。
蘇黎歌腦袋像炸開了一簇煙火,五彩斑斕的光芒照得人眼花繚亂。他驟然襲來的唇帶著冷夜的冰涼,不容拒絕的印到她唇上。
狡猾的舌頭趁著她張口說話的時機鉆進她兩片微張的唇瓣中,與她的舌糾纏在一起。他不給她喘息思考的空間,狠狠地吮吻,力道大得嚇人。
她思緒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等她回過神時,他已結束了這一吻。
這個吻很突然,也很用力,但也很迅速。
“蘇黎歌,我愛你。答應我,保護好自己,我知道你一定做得到。”他松手,退后。
蘇黎歌驚訝地看著他,他的話讓她忘記了羞澀和憤怒。
“你要做什么?”直覺告訴她,秦揚風不是只去等劉文修那么簡單。
“不用擔心我,并且請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那樣,好嗎?”他退到門口,朝她一笑。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他模糊的笑,一如既往的迷惑人心也讓人安心。
門“砰”地輕輕關上,秦揚風出了屋。
……
因為他最后交付的信任,蘇黎歌選擇了留在屋里。
她相信他,但她也擔心他。
縮回床上,她抱著被子坐在床上,所有的困意都忽然消失得徹底。
她再也睡不著。
眼前的黑暗似乎永遠沒有盡頭,而空去一半的床又讓她的心浮在半空落不到實地。
習慣,多可怕的東西。不過短短十二天,竟能將她用四年時間為自己所建下的堡壘炸得粉碎。她曾經以為再見秦揚風時,自己早已刀/槍不入、金剛不壞,可實際上,她只是只一捅就破的紙老虎。
真的只是因為習慣秦揚風的陪伴么?蘇黎歌也分不清了。如果習慣這東西能讓一個人心甘情愿陪在另一人身邊,那這四年來,她為什么無法分出一份感情付予杜清凡?
她不敢深究這習慣背后真正的原因。
蘇黎歌就這么縮在床上胡思亂想著,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耳邊只有雨聲和海浪聲。這聲音交錯傳來,掩蓋了四周所有的聲音。
可仔細聽去,似乎還有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她有些模糊的神志陡然一醒,還沒等她跑到門邊,外面已經傳來打斗的響動。
劉文修真的回來了?
她顧不上許多,轉開門把就往外跑。
屋外的走廊上有兩道黑影竄過,她認得出其中一個人是秦揚風。
兩個人扭打在一塊,秦揚風的攻擊又快又狠,另一道黑影無法抵擋,蘇黎歌看到秦揚風飛起一腳就將那人踢得朝后倒。
那人悶哼一聲撞在了欄桿上。
她聽出是劉文修的聲音。
欄桿早已陳舊腐爛,經不住這么重的撞擊,只聽得幾聲突兀的聲響,欄桿被撞斷,那人從二樓直接掉了下去,落在天井里。
蘇黎歌驚得奔到欄桿邊上朝下望去,那黑影落在天井的沙地上滾了滾,很快就往外面跑去。
“回房去!”秦揚風聲音沉沉傳來。
她便轉頭看他,可他卻已經跟著那人從欄桿的豁口處一躍而下。
“秦揚風!”她再也無法冷靜,驚叫一聲,就看到他已落到地上,也成了團黑影,跟在那人身后追了出去。
轉眼間,兩個人都消失在雨夜間。
“秦揚風……”她失色地叫著,從二樓樓梯狂奔而下,沖到天井里。
可天井中,早已無人。
除了兇猛的風雨,這里再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