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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時一休想去童童爸爸的公司工作,童童還為他引薦了。不過童童出了事,一休的工作就黃了,后來也不知道怎么樣。”嚴小蕎又道。
“劉文修認識肖童的父親?”蘇黎歌轉頭望去。
“嗯,這事我記得,童童在舍聊時說過?!眹佬∈w點點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被手上的腥味給熏得苦了臉。
“那天,劉文修請你們去西城酒店吃茶點時,還有誰在嗎?”蘇黎歌問道。
嚴小蕎搖搖頭,跟吃無關的事她都記不太清。
“趙銘安?!痹S荔香忽然開口,“他是很后面才來的,散場上甜品的時候。”
“對,上楊汁甘露時到的。”一提吃的,嚴小蕎的記憶就清楚了。
“你們晚上班聚的時候,他們宿舍有人在場嗎?”蘇黎歌繼續問。
嚴小蕎與許荔香對視一眼后,小心翼翼開口。
“黎歌姐……你是不是想到些什么?”
“沒,我只是想了解當時的情況?!彼α耍掌鹆藵M臉的嚴肅。
她嚇到她們了。
“趙銘安也在。他和我們班班長是同鄉,那時候在追……追阿香,死皮賴臉地加進來。那天晚上好像還因為這事,和肖童大吵一架。”嚴小蕎覷了眼許荔香,小聲道。
許荔香只是埋了頭,沒接腔。
“就是在那次爭執里,趙銘安揚言要殺了肖童?”蘇黎歌想起了那疊調查資料中,關于每個人與肖童間的關系情況,趙銘安曾經和肖童起過激烈爭執,這件事秦揚風也曾提及過。
那極有可能是作案動機。
“是?!痹S荔香把頭埋進了雙手中。
……
一場談話直至傍晚天色微暗才結束。
秦揚風帶著人踏著暮色歸來時,蘇黎歌正站在井邊洗頭發。她坐在小凳上,彎著腰,長發披頭蓋臉地垂下,手正從身前放著的水桶里舀出水來澆到頭上。
沒有洗頭發的東西,她只能用清水隨意洗洗。艱苦的衛生條件下,她對自己的嫌棄已經轉成無所謂了。
頭發打濕后,她五指成爪抓了抓頭皮,冰冷的水刺激得頭皮發酥,再一抓又是一陣陣舒坦。
她閉了眼,洗得正痛快,忽然有雙手穿進她的發間。
“八爺,我回來了?!蔽⑿Φ穆曇魝鱽?,秦揚風悄悄站到了她身后,“別動,水要流到脖子里了?!?
“秦揚風!”蘇黎歌聽到他的聲音,心頭一喜,剛要轉頭,就被他制止。
頭發上的水滴滴答答,她衣領濕了一大圈,臉整個被頭發蓋住,模樣狼狽得很。
“怎么用井水洗頭,吹了風容易頭疼?!鼻負P風一邊說,一邊用指腹摩娑著她的頭,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她頭上的穴位。
“我自己來吧?!碧K黎歌被他的舉動弄得心臟亂跳,一是因為他手指的溫熱觸感,一是因為……她又開始嫌棄自己。
好些天沒洗頭了。
“趴低點?!鼻負P風沒理她,一手壓下她想抬起的頭,另一手又舀了水往她頭上沖去。
水均勻地沖過她的頭,他倒得很緩慢,生怕冰冷的水從她脖子滑進衣服里。
“行了行了,洗好了。”蘇黎歌在他沖完這趟水后,馬上甩甩頭發,把膝蓋上的干布給蓋到了后腦上。
秦揚風只得作罷。
她垂著頭擰干發上的水,順便平緩了心跳后,才抬頭望他。
“你受傷了?”
這一望,她跳了起來。
秦揚風襯衣上有很多血污,臉頰也臟得很,身上傳出淡淡的血腥味。
“沒有。這是抓到的獵物的血?!彼f著想接下她頭上的布替她擦頭發。
“坐下?!碧K黎歌沒給他機會,而是扯著他的衣袖命令他坐到小凳上。
秦揚風在她的命令下乖得像家養大型犬。
“低頭。”她和他剛才一樣,單手按在他的后腦上,壓下了他的腦袋,另一手舀了水就往他頭上倒去。
冰冷的水讓他精神為之一醒,他感覺到她的手在自己發間拔弄著,雖不是很溫柔,卻有熨帖入心的力道。
一句“做回朋友”,如果可以讓她慢慢放下心結,他愿意和當一輩子的“好朋友”,只屬于彼此的“好朋友”。
蘇黎歌,其實還是那個傻乎乎的小女人。
秦揚風垂下的臉上忍不住扯出個無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