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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底布面櫻花刺繡的筆記本,和蘇黎歌說的一模一樣。
“奇怪?我托人打聽過,死亡現場和她的遺物里,都沒有發現任何與‘自殺直播’有關的東西,可這本子明明在這里呀?”她拿過照片,百思不解。
“你仔細點看,這本子還沒拆封。”秦揚風伸指在照片上點了點。
蘇黎歌果然發現照片里的本子封面有層明亮反光,照片里的本子外包裝的透明封膜還在。
她想不明白,眉頭攏得越發緊。
“別想了,一會出去問問,也許會有結果。”秦揚風從她手里取過那照片,另一手在她腦袋上拔了拔。
蘇黎歌不樂意地瞪他。
“頭發打結了,好亂。”秦揚風慢悠悠道,“你的嗓子好點沒?”
她把頭發拔到臉側,用手指用力耙了耙,開口的聲音還有些沉,卻不像昨天那么沙啞。
“好了。”
她言簡意賅,說完轉身出屋。
……
出了屋,他們不可避免又要面對燒成廢墟的平房,想想眼前不容樂觀的情況,蘇黎歌心情又沉重起來。
簡單洗漱一下,她拿了幾顆蕃薯出來,用刀削了皮切成小塊,拿個小鍋裝了架到昨晚壘的簡易石灶上,做成水煮蕃薯。
蕃薯湯變成金黃色,一掀蓋就是甜甜的蕃薯香,那湯水不用加甜也有清新的甘甜,她忍不住先嘗了一小口,從嘴巴暖到胃里。昨晚剩下的肉和海鮮不能久放,她就都隨意串了扔到火上烤去,烤肉預備著一會出門覓食時帶在身上。
做完這些,早飯午飯都有了著落,她拍拍手起來,去找秦揚風。
秦揚風正在一樓屋檐下靠樓梯的角落處翻水果。
昨天找回的水果還剩了不少,全都拿筐裝了扔在這里。
遠遠的,蘇黎歌就看到他拈了顆黑色的小果子往嘴里送,她忽然想起前些天和沈束去山上找藥時見過的劇毒植物顛茄。
“別吃。”她沖上去一掌拍上他的手臂。
這掌拍得重,秦揚風不妨,手里的小果子滾到地上,手臂上還多了幾道指印。
“怎么了?”他看到她驚急的眼,十分不解。
“那是顛茄。”她半喘著氣說道,見他仍疑惑,便繼續解釋,“那天沈束帶我去挖草藥時見過這東西,他說這叫顛茄,果子有劇毒,十多顆就能讓成年人喪命,你快別碰它。”
“這不是顛茄,這是烏飯子。”秦揚風笑了,俯身到地上拾起那顆果子,“江浙那帶常用烏飯子的葉子煮湯,浸泡糯米制成烏飯,我外婆從前江南人,每年都做,我認得它。”
蘇黎歌一愣,盯著他手里的烏飯子看了半晌,終于發現烏飯子和那天見到的顛茄有些差別。
“不許笑!”秦揚風笑得開心,她卻窘極了,像是某種心思被人看穿似的。
“黎歌,謝謝。”他看著陽光下她窘迫的臉龐,心卻越發柔軟。
蘇黎歌不接茬,悶悶轉身正要走,樓梯上忽有人下來。
“你們……看見安凌了嗎?”許荔香捧著肚子,緩緩下樓。
她眉頭緊鎖,眼里憂心忡忡。
“沒,怎么了?”蘇黎歌回道。
“這兩天安凌和小蕎都陪我睡,昨晚回房后沒多久,安凌說想上洗手間就一個人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過。”許荔香不安地攥緊手,“我們以為她嫌擠回自己屋了,早上小蕎下了趟樓找她,發現她沒在屋里。”
“小蕎人呢?”秦揚風與蘇黎歌對望一眼。
從早上他們下樓到現在,這天井里就沒別的人。
“小蕎說是去找她,我一個在屋里呆著難受……”許荔香話說到一半忽然看到平房廢墟里沖進來一個人,“小蕎!”
嚴小蕎正從外面跑進來。
“阿香!”她跑得很急,氣喘吁吁,“我在附近找過了,都沒發現安凌。”
第八天,安凌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