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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讓她眉頭皺起,血落入水中,不斷暈開,她開始有些驚慌,但在鏡頭仍舊強忍著疼痛與恐懼,保持著從容的笑,另一手丟開小刀,仍拿起紅酒,往口中送著。
她割得傷口并不深,而沈束也即將趕來,所以她并不擔心自己會真的死去。直播室里的觀眾數量不斷增加,早就破了這一年的人氣記錄,她很快就會大紅大紫。
如此想著,她更加興奮,不斷喝著紅酒。
忽然間,意識斷層,她瞪大眼,動作僵硬,手里的紅酒杯落下砸到地上,酒液淌了一地,她身體緩緩下沉,直至整個人都淹入了水中。
“這是中樞神經抑制反應。”蘇黎歌在薛晨案件重演到最后這一刻時開口,“法醫在她的胃中檢查到了苯海拉明,這是抗過敏藥,與酒精同服會造成中樞神經抵制反應,也就是讓她意識出現障礙的直接原因。”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盯向她。
“中……樞神經抑制,是什么?”劉文修疑惑問道。
“過敏……我想起來了,那天我們給她慶祝生日時,她不知道吃了什么東西身上起了蕁麻疹。”嚴小蕎忽然叫起。
過大的聲音換來薛晨的冷眸,她吐吐舌,做錯事般垂下頭去。
“苯海拉明?”趙銘安一反常態地沒開口罵人,而是自言自語著,疑惑的眼神掃過所有人,最終在某處停頓兩秒后,迅速轉開。
“小香?你沒事吧?”安凌的驚呼打破了凝結的局面。
眾人望去,許荔香捧著肚子虛弱地靠到了安凌懷里,臉色蒼白,額上冒汗。
“沒事,站久了而已。”她咬咬唇開口。
“有個問題我很好奇,你們是怎么被抓到這里來的?”秦揚風忽然開口,他本正倚著窗臺,將窗簾挑起一角,懶懶地窺著窗外景色,在問題問出后他猛地轉回頭,凌利的眼神像出鞘的劍,閃著讓妖魔鬼怪無所遁形的泠泠劍光。
這問題一問出,在場的人面色各異起來。
嚴小蕎偷偷瞄了眼薛晨,臉頰有些紅去,薛晨卻瞪了她一眼,冷光稍融;趙銘安不懷好意地笑起,安凌則面色一白,劉文修縮了縮,有些緊張。
許荔香靠在安凌懷里,閉著微喘著,沒有反應,和她一樣看不出異樣的,還有沈束。
秦揚風與蘇黎歌對視一眼,還想再問什么,卻被薛晨打斷。
“好了,折騰一上午,時間應該不早了,這事我們稍后再討論,先吃午飯。下午我們商量商量這幾天的安排,不能老讓蘇記者來照顧我們飲食。”薛晨用詢問的眼神望過眾人。
沒人有疑議。
……
房間里的人散去,蘇黎歌還是照老樣子,和秦揚風兩人走在最后面。
她心不在焉走著,低了頭想著自己的事。
走了幾步,她回頭。
“秦揚風,你為什么想問那個問題?”
身后的秦揚風并沒跟上來,離她有五六步距離,視線正落被沈束動過的綠蘿上頭,手卻不自覺地撓著脖頸與肩背。
“秦揚風?你怎么了?”
“啊?”秦揚風正在想事,忽然間清脆的聲音響在耳邊,溫熱的指腹撫上他的脖子,讓他猛得回神。
蘇黎歌已經站在他身邊,踮了腳尖,一手掰開他的衣領,另一手撫上他脖子。
她手指的熱度讓他脖子被撫過的地方一陣刺癢。
“嘶。”他呲牙。
她眉頭蹙緊。
秦揚風脖子上起了一大片紅色疹子。
“我沒事。”他暗自忍下刺癢,抓下她的手,“你剛問我什么?”
他問她,抓著她爪子的手掌卻沒松開。
“讓我看看你的脖子。”蘇黎歌盯著他故作自然的臉,沉道。
“真沒事。”他把衣領翻好,藏起那片疹子。
蘇黎歌見他說話間頭不自然地偏偏,脖子和肩膀扭了扭,顯然在壓抑某種不適,卻又死鴨子嘴硬不肯說,她的心像被什么蟄了似的有些不痛快。
“不說算了。”她抽回手,轉頭就走。
秦揚風在后面偷偷又用手耙耙背,快步追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