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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洗臉太匆忙,秦揚風的臉和劉海都濕漉漉的,襯衫前也濕了一大塊,此時見她轉頭,眼角有些上揚。
“蘇……”
一個名字沒喊完,蘇黎歌就打斷了他。
“沈束!”她朝門口叫了句。
才剛邁進門坎的沈束抬頭,看到他們有些詫異。
“你們這么早?”
“嗯。”蘇黎歌點頭,沒客氣地開口,“我打算做早飯,你能搭把手嗎?”
沈束一怔,下意識看了眼站她身后的秦揚風。
秦揚風的臉在她說出那句話時就已經黑了。
……
蘇黎歌要做的早飯很簡單,粥加玉米貼餅。
昨天她燒晚飯時找到了前屋主用剩下的酵母和半袋玉米面,今天就想著和面做個玉米貼餅存著當干糧,省得每頓都要燒菜。貼餅這東西雖粗,但拿罐頭肉醬抹了,就稀飯也罷,就湯也罷,都頂餓,方便得很。
她可沒興趣天天都花大把時間在燒飯這上頭。
說干就干,她配好玉米面、面粉和水,下了酵母,就指揮沈束揉面。
男人的力氣總歸大過女人,和面速度要更快些。
在這種情況下,誰都該付出自己的力量,沒道理一直要她干活,因而她指揮起沈束來毫不客氣。
“蘇記者,這樣可以了嗎?”沈束用手肘拭了拭額前的汗,笑著開口。
他有張斯文俊秀的臉龐,臉頰瘦削,下頜線條柔和,眼眸深邃,笑起來的時候很明亮,不笑的時候則有些拒人千里的疏離。
不論說話還是做事,他都不驚不躁,頗有些成竹于胸的氣度。
這個沈束,和她四年前采訪過的那個孩子,不太一樣。
但四年時間,連她都變了這么多,何況是當初被推到輿論風尖浪頭上的他。
肖童的死,想必帶給他太多不堪回首的記憶。
“蘇記者?蘇記者?”沈束見她不回答,拿手在她面前揮揮。
蘇黎歌回神。
“叫我黎歌吧。”
“黎歌……姐。”他頓了頓,在后面加了個“姐”字。
蘇黎歌就笑了。沈束小他兩歲多,她當得起這一聲姐。
“放著吧,面團要醒一會。”蘇黎歌把面團蓋好,指指他的臉,“臟了。”
沈束看了看自己的手,滿手都是面糊,他便對著她不好意思笑笑。
蘇黎歌伸手,以指尖挑過他臉頰,輕輕挑開他頰上沾著的面糊。
沈束讓她想起自己的弟弟,從她離開s城到現在,他們四年未見了,以前回家她總要下廚,弟弟就像沈束這樣替她打下手。
轉眼她和父母斷絕關系已經四年,她沒有留戀,只是總還記得弟弟,那是她并不溫暖的回憶里零星的火花。
秦揚風靠著灶臺站著,唇已抿得死緊,按在灶臺面上的手下了死力。
早上玩笑開太大,蘇黎歌說不理他就不理他,一句話都不肯和他說。
如今他肺都要氣炸。
他也不知自己哪來那么大火氣。
明明……他們已經離婚,在被抓到這里前,他也打算和她好聚好散不再糾纏,可才一天時間,之前下的決心竟全都推翻。
“謝謝。”沈束道謝。
“不客氣。沈束,你離開學校后……過得怎樣?”
醒面團要一個多小時時間,她便和他聊聊,想從閑聊中取得些與案子有關的信息。
“不太好。”沈束笑容收起,疏離的眼神中帶著戒備,不是因為蘇黎歌,而是因為想起了舊事。
在肖童的案子中,沈束是個非常關鍵的人物,因為他是肖童安排給自己的救命人。
他若能早到十分鐘,肖童可能就不會死亡。
正是這個原因,讓他成為了這場自殺直播新聞下,整個網絡輿論暴力的直接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