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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柔,你怎么這么狠心,小遠他還是個孩子?”
方柔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欣賞著自己的指甲,“是你狠心,還是我狠心,若是此刻他們拉著的是我的兒子,我根本不會自不量力的去拉,蘇心甜,我竟然沒見過你這樣當媽的,對自己的兒子都能下的去手!”
方柔最后一句話讓許卓遠似懂非懂的看著蘇心甜,方柔一聲冷笑,蘇心甜如同觸電般的放下兒子的手,然后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抬頭看著方柔,眼中如同猝了毒一般,“方柔,你好狠的心,怪不得伯年他要和你離婚,你果然已經喪心病狂了!”
“哦,是嗎?”方柔也沒有抬頭,只涼涼的吩咐人,“把小少爺帶下去,好好看著,可別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蘇心甜和許伯年都想用這孩子翻身呢,要真出點什么事,這兩個人還不得恨死她。
不過,恨她,她好像一點都不怕。
不過,她的話卻讓蘇心甜越發的心驚,這個女人果然不好對付,心里越發的害怕起來,怎么許伯年還不回來。
蘇心甜的那些小花招在方柔面前簡直不夠看,方柔是什么人,若沒有點手腕,能在許家管家這么多年,沒點本事如何幫著許伯年把大房二房壓的死死的這么多年。
若說她輸在那,也只輸給了不愛自己的老公。
許伯年的狠心和絕情都用錯了地,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這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蘇心甜想在她眼皮子下面翻出浪來,也得先看看自己的道行。
“方柔,你騙人,伯年根本就不知道你在這里對不對?”
方柔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騙你,我還懶得費力,這只能說明,你在許伯年的眼里,還沒有那么重要,或者說······”
方柔的話停在了這,并沒有說下去,蘇心甜卻沒有那么淡定,反問道,“或者說什么?”
方柔看了下墻上鐘表的時間,“或者說,他想讓我拿你撒撒氣啊!”
蘇心甜的臉一下子白了,脫口而出道,“這不可能!”
昨天晚上他還說,等這件事了了,他就會娶她,讓卓遠名正言順的姓許,將來繼承許氏。
所以,方柔就是在騙她。
方柔才不理會她的表情,一副信不信由你的樣子,她和許伯年夫妻這么多年,許伯年是什么樣的人,她最清楚。
從公司到這里比她到這里遠了不到十分鐘的路程而已,而她,是給他打完電話才出發的,并沒有走的很快,而且,她走的這個路段比許伯年的路段堵車要更嚴重些,她都到了十分鐘了,許伯年沒道理不到。
除非,他故意拖延。
看來,這蘇心甜在他心里也并非那么重要嘛。
許伯年那天晚上估計也是在那種情況下,沖動的說要和她離婚。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想要許氏,有很多事是他無法出面解決的,必須要她出面。
他們的利益目標是一致的,因為許氏只有通過他才能傳給許清源,她就算不是為了他,為了她兒子,她也得替他出面。
許伯年任何時候都是溫潤如玉,行事恭順,態度謙和的許大少爺,而這份假象,是她方柔替他維護的。
如今,沒了她,他的日子想必并不好過。
可是只要老爺子在一天,方柔做的那些事都不能再讓她回到許家。
許伯年在離和不離之間猶豫。
他想離是因為,這么個野心的女人放在他的身邊,他的位置又能坐多久?
不想離是因為,他目前少不了她的幫助,許氏的江山還不穩固,他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幫他,神阻殺神,佛擋殺佛。
方柔最適合!
方柔不愧和許伯年夫妻多年,許伯年之所以遲了十分鐘到,確實是想方柔能撒氣。
他在蘇心甜這件事上做的很小心,卻還是被她知道,這件事和離婚的事聯系在一起,很容易就讓人誤會許伯年是因為蘇心甜才和方柔離婚。
可只有他知道,并不是這樣。
他不喜歡方柔,也不喜歡她手沾血腥,這樣的女人太難駕馭,但方柔現在還有價值,僅此而已。
不過,若是鬧一場能讓她消消氣也好,反正蘇心甜也死不了,方柔沒那么笨,把人給弄死了。
方柔目前還是他的妻子,蘇心甜在她面前吃些苦頭也不委屈。
所以,他并沒有讓司機把車開的很快,甚至比正常速度慢了些。
許伯年整整比方柔說的五分鐘到晚了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的時間,別說收拾這對母子,就是逼著蘇心甜寫了遺書再自殺都夠了。
方柔看著許伯年緩緩而來,面面不改色的虛偽模樣,心里冷笑,自己這么多年到底喜歡了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倒是蘇心甜像是花蝴蝶一樣的飛過去,抱著許伯年的胳膊,“你怎么這么晚回來,小遠被她的人帶走了!”
一臉委屈,好像方柔把她和她兒子欺負的多慘的樣子,而事實上,方柔一個手指頭都沒有動她,許卓遠也好好的在車子上待著。
他剛才過來的時候沒看到嗎?可真是夠粗心的、
許伯年眉頭幾不可聞的皺了下,對蘇心甜道,“沒事,我會處理!”
蘇心甜聽到許伯年的話,稍微放心了些,許伯年這會回來了,總不至于看著兒子被帶走<=".。
于是,她直接忽視方柔,拉著許伯年在飯桌前坐下,“你還沒吃晚飯吧,我讓阿姨做了你愛吃的菜,放在廚房保溫著,我這就端來!”
蘇心甜自作主張的讓阿姨去廚房端菜,方柔也不動,就坐在沙發那冷眼旁觀。
許伯年倒是沒有看蘇心甜,看向方柔道,“我們有事到別處談!”
他看向方柔的雙眼,沒有任何感情,他不愛她,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談什么,談談你和她嗎?”方柔從沙發上起來,腳步不疾不徐,地板上響著高跟鞋的噠噠聲,很有節奏。
許伯年皺眉,他已經很尊重她了,給了她十五分鐘的時間讓她發泄難道還不夠?
“方柔,我們兩個的事和他們無關,你以后不要再過來這邊!”
許伯年依舊擺著一副許家大少爺的譜,一副我是你丈夫你就該聽我的的表情。
方柔卻一笑,放眼看著桌上這許多菜色,忽地皺眉道:“確實都是你愛吃的。”
許伯年雙眉一皺,道:“你想說什么?”
方柔轉頭又看向他,含笑問道:“我們之前說的,讓小源重新出任公司的總經理,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許伯年道:“還未想好。怎么,你有了什么好打算?”
方柔點頭,仍是笑吟吟地說道:“我早就想好了,很快不就是股東大會嗎,只要你提議,會有人復議的。”
蘇心甜心里也是有幾分緊張,怎么,方柔今天來不是為了讓許伯年趕他們母子離開的嗎,怎么就說起許清源的事了。
現在的公司總經理可是許伯年,方柔讓自己兒子當總經理了,那許伯年做什么?她的兒子將來如何繼承許氏,豈不都成了一場空。
蘇心甜看著方柔,她不會是想拿卓遠來威脅許伯年答應吧?
兩個人眼神對視了一會,房間里死一般的沉寂,許伯年說道,“那若是我不提議呢?”
方柔的膽子不小,這出任總經理是公司的事,而且,也得公司股東投票同意,她這樣說什么意思,覺得公司股東都會站在許清源一邊嗎?
方柔笑了起來,她的笑聲很好聽,并不覺得刺耳,“我們夫妻這么多年,彼此是什么脾氣都知道,我勸你還是從善如流,這總經理的位置給清源的好,我也是為了你著想,小源畢竟是你的兒子,將來是要繼承你的位置的,若是你還想工作幾年也行,若是不想工作,也可以像二弟那樣,愛做什么做什么,要寵誰就寵誰,要和誰一起吃飯就和誰一起吃飯,到時候,我也不攔著你們一家三口享受天倫,你說這樣豈不是更好?”
老爺子的身體眼看著活不了幾天了,只要許伯年肯把這總經理的位置讓出來,老爺子去了之后,她兒子自然而然的就是許氏的董事長。
現在沈家,唐家,甄家,支持的可都是清源,而不是他許伯年。
許伯年自然知道方柔的計劃,而且,借著和甄家的聯姻把那幾家的心都趁機籠絡了去支持許清源,要論手段,還真是極少人是方柔的對手<=".。
許伯年雙眸略微瞇起,看著方柔,沉聲說道,“方柔,你未免也想的太過美好了些?”
知道她有準備,卻沒想到她居然這樣明目張膽的當著他的面這樣說出來,簡直是太沒把他放在眼里。
方柔臉上的笑也緩緩斂了,冷冷地看著許伯年,片刻,仍是帶笑說道,“還是你最了解我。”這句的口吻,聽來十分甜蜜,但是細細看著,卻隱隱似毒蛇吐信。
真以為用這十五分鐘就想換她繼續死心塌地的幫他。
以前,她縱然有一半是為了幫他,還有一半是為了他兒子,可現在他不止清源一個兒子,她會傻到將許氏讓他一個人獨吞,將來便宜了這個賤人。
蘇心甜自從被許伯年救了出來,在許伯年面前一直是溫柔小意,平時更是連大聲說過話都沒有,把這么多年來用在秦國峰身上的那一套諂媚用到了許伯年身上,甚至更甚從前。
男人有哪個不喜歡女人這樣伺候的,方柔雖然說確實能幫他不假,可是端著高高的架子,也確實讓男人不喜歡。
“伯年,菜涼了等下就不好吃了,有什么比你身體更重要的!”
蘇心甜似是挑釁的看了方柔一眼,你兇,你狠,你有手段,都不要緊,重要一點是,你這個高高在上的許家少夫人拉不下臉來哄男人。
比手段,比狠,她確實比不上她,可論抓住男人的心,方柔也比不過她。
女人呀終究是女人。
許伯年正被蘇心甜拉著要坐下,忽然間,方柔握住淺藍色的桌布,用力一拽……只聽得“當啷”之聲不絕于耳,桌上的盤和碗一起跌落地上,頓時一片狼藉。
蘇心甜表情夸張的很,她其實就是要逼方柔發脾氣,這會裝作自己嚇了一跳,緊抓住著許伯年的手,縮在他身邊,楚楚可憐。
許伯年太陽穴突突的跳了兩下,只擰眉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方柔笑道,“你應該很了解我,我一向是不喜歡的東西,就要毀掉才是……這些菜還有人,我都不喜歡。”
許伯年蹙眉,淡聲道,“方柔,你膽子倒是不小,即便是清源做了這總經理又能怎么樣,上面還有老爺子呢,你難不成敢對老爺子這樣。”
“那可說不定,你不是也說我膽子不小!”方柔笑著看他,說道,“你最近不是也在查老爺子的記名股份?”
老爺子除了自己名下的股份,還有一部分是記在自己心腹的名下,葉萌名下也有百分之二,這些股份分散在很多人手里,平時倒是也沒有什么大用處,可是一旦出了什么事情聚集起來,那也是一份不容小覷的力量。
老爺子這些年陸陸續續把自己名下的股份給了許伯年一半,可是還剩下一半,再加上那些分散了的股份,還有董事會上的那幫老頑固,這些都是難題。
而且,老爺子去了之后,若是沒有明確的遺書分配他名下的股份,第一繼承人是應如玉。
許伯年在這個時候提出和方柔離婚并不是個好時候,可是那些事情被抖了出來,離婚是他洗清自己的唯一選擇<=".。
所以,這兩天他并沒有立刻找方柔談離婚的事情,也是想給這件事一個緩沖,他在平息方柔心中的怨氣。
他覺得方柔那天之所以沒有解釋,一個人把這些事情統統背下,對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他承認,他在利用這一點。
可是,萬萬沒想到,方柔會突然這么做。
許伯年本想大怒,然而,方柔這些話說的如此篤定,說不定也是在董事會那邊有些把握才敢這么干的,一時間竟然有些躊躇,該怎么處理才好。
其實總經理不總經理倒是真無所謂,她愿意讓他兒子做總經理就做去,他做了這么多年的總經理也不是依舊離董事長的位置一步之遙。
這么多年了,看著唾手可得,甚至他現在名下還掛著行政副總裁的位置呢,有什么用,老爺子一日不放權,那他就一天還不是這許氏的主人。
這樣想,許伯年倒是覺得沒什么了,不就是個總經理,她愛要就給她。
“小源他本來就是公司的總經理,只是因為爆炸的事,目前只是停了職而已!”許伯年說的云淡風輕的,尤其是那句停職。
當時在董事會上若是他肯替小源說話,也不至于他兒子被停職,況,小源這總經理也才剛剛復職沒幾天,公司的大權還是許伯年把持著,小源這次的總經理真的是空落個名頭。
蘇心甜正要說話,方柔的眼神突然看過去,呵斥道,“退下!這些談話也是你能聽的嗎?”
蘇心甜被她一喝,又見許伯年不做聲,一時也不敢出聲了。
許伯年過了半晌才淡淡道,“你先回房間!”
“我·····”蘇心甜顯然不太愿意。
“送蘇小姐回房間!”許伯年看蘇心甜沒動,吩咐了阿姨一句。
方柔聽他的稱呼有些想笑,蘇小姐,呵呵,這位蘇小姐可真夠老的。
“許伯年,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若是你把許氏的一切留給小源,即便你要和我離婚,我看在夫妻一場的面上也會繼續幫你,可是你若想留給別人,我并沒有那個容人之量,你懂得!”
方柔加重了最后三個字的語氣,她以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容忍蘇心甜得意了這么一個多月,可若是她想,讓他們母子倆消失簡直太容易了。
許伯年聽她這樣說臉色果然變了,看來,看來,她是早知道蘇心甜的事了,故意隱而不發,這是在等他露出馬腳,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果然,這才是方柔。
夠狠,夠絕!
“你想多了!”許伯年在方柔這樣的眼神下倒是依舊淡定。
“但愿是我想多了,而不是你多想了!”方柔一語雙關,把許伯年的話堵了個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