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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姨說的對,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陳萍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可不是她方柔。
偏巧,小高就告訴她,陳萍的兒子在公司出了事。
連老天都幫她,看來,方柔的好日子真的是到頭了。
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這句話真的是沒錯。
她即便是策反了陳萍,可頂多是一包炸藥,還少個導(dǎo)火索,沒想到,這個導(dǎo)火索,這么快就送上門了。
可不就是幫了她嗎?
這些事,可真和她沒什么關(guān)系了,她沒那么大本事讓季靜文的流產(chǎn)時間配合她。
“父親,請您同意,我要和方柔離婚!”
應(yīng)如玉看了跪在地上的許伯年一眼,有些想笑,他是唐心如和許靖宇最寵愛的孩子。
可這個孩子像誰?
她真不知道。余見見弟。
她雖然沒有見過唐心如,但聽說過這個唐大小姐最是賢良淑德,別說許家,就是整個B市都沒有人說她一個不字的。
許靖宇縱然是對她應(yīng)如玉無情,可是對他的前妻,對前妻留下的兩個孩子卻是精心照顧,可謂是男人中癡情的典范了。
這世上能做到他這樣的,不能說是獨一,可也絕對為數(shù)不多。
只是,這樣的兩個人是怎么養(yǎng)出這樣一個薄情寡義的人的。
這樣的時候居然連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都能推出去,做兒子他是大逆不道,做丈夫他是無情無義,做父親,他更是連許靖宇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許靖宇雖然讓她凄慘了一生,可是他至少有自己要守護的人,而且是用他整個生命在守護,比起來,應(yīng)如玉倒是有些慶幸,許靖宇不是這樣真正無情的人。
總算,她挑男人的眼光還不算壞,只能說挑了個不愛自己的。
許靖宇聽到坐在旁邊的應(yīng)如玉一聲微微的嘆息,不知怎地,他的心里卻是如針刺一般的不舒服。
“方柔,我給你為自己解釋的機會!”老爺子這句話顯然是狠狠的打了許伯年的臉。
他給方柔解釋的機會,解釋什么,自然是解釋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她做的,若不是,那幕后之人是誰?
方柔的幕后,除了許伯年還能有誰呢?
許伯年跪在地上的身子,幾不可聞的顫了一下,別人或許沒有看到,老爺子卻看得清清楚楚。
許靖宇眼睛微閉了下,很快睜開,為了這樣的兒子,忽視自己的妻子,小兒子,他做這么多,到底值得嗎?
這一切終究是他的錯!
她給他的愛他視而不見,可是他真心愛護的人卻這樣的背叛他。
老爺子一激動,險些暈過去,應(yīng)如玉趕緊把他隨身的藥倒了兩粒給他,一旁的劉媽趕緊端了水過來,給他服下,這才好了些。
方柔除了陳萍要說許仲春那件事時有些失態(tài)之外,直到現(xiàn)在都依舊端著許少夫人的架子,雖然這么多證據(jù)在面前,她臉色不變,悠然真的是佩服她的好氣度,若是她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是來,她真的做不到這么冷靜。
“老爺子,這些事都是我自己做下的,許伯年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害季靜文是她從來都沒有將我這個大嫂放在眼里,老爺子您三個兒子,尚且為了爭家產(chǎn)斗成這樣,那我自然要我兒子打算,親兄弟都這樣,何況是堂兄弟,至于二弟!”
方柔吸了口氣,看了許仲春一眼,“那件事是我太沖動!”
至于為什么沖動,方柔卻絕口不提。
她當(dāng)年想害許仲春是一個方面,可是更重要的卻是將許南山母子趕出許家。
女人的敏感她能感覺得到,老爺子雖然面上對應(yīng)如玉不冷不熱,這個家里是她在管事,可是暗地里卻是把應(yīng)如玉護的周全的很。
應(yīng)如玉身邊的人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就說那個劉媽,據(jù)說是太老夫人的人,連許靖宇都對她信任有加。
她幾次想要害應(yīng)如玉反倒是惹來劉媽的主意,偷雞不成蝕把米,有兩次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應(yīng)如玉不過比他們打了六七歲而已,再加上保養(yǎng)的好,這樣的人留在老爺子身邊,這枕頭風(fēng)吹著,難免老爺子有一天不老糊涂了把整個許氏都讓許南山繼承。
許南山已經(jīng)十四歲了,用不了幾年的功夫就長大了,再大些就不好對付了,只有趁現(xiàn)在下手。
可是這些話,她萬萬不能說出來。
害季靜文的孩子她認了,這件事,絕對不能認。
“你一句自己沖動了,害了我一輩子,還害死了姜巖,最毒婦人心,果然一點錯都沒有!”
方柔聽著許仲春的咒罵臉上一點波瀾也無,連她的丈夫都不能容她,何況是小叔子。
不過,就算她被逐出許家又怎樣,這還沒有結(jié)束,她還有兒子女兒、
許伯年現(xiàn)在對她來說算什么,只是,因為清源的事現(xiàn)在還沒有準備好,她今晚保住他,也是讓他對她放松警惕而已。
難不成他真的就以為他方柔就是這么的好欺負不成。
她做過的事她承認,她當(dāng)時做的時候就想到了有可能被發(fā)現(xiàn)的一天,只是沒想到會是被自己最親近的人出賣,拋棄。
“伯年,這是你大房的事,你自己決定!”
許伯年看了方柔一眼,正要說話,方柔一聲冷笑,“不用你們趕我走,我自己走!”
“爸,你就這樣讓這個女人走嗎?”許仲春自然不肯,她把他害成瘸子,靜文還在醫(yī)院里待著,就這么走了?
他不甘心!
“仲春,讓她走!”
她畢竟生下了婉清和清源,難不成真要把她送進監(jiān)獄,讓許家再次成為大家的笑柄。
剛經(jīng)過那樣的事,許家再也經(jīng)不起折騰了。
更何況,這件事還沒完呢。
“爸!”許仲春看老爺子心意已決,也只能忍下自己的恨,只是,從此以后,他再也做不到和大哥兄友弟恭了。
以前的種種,許仲春現(xiàn)在想起來,簡直就成了笑話。
方柔自然想到老爺子會讓她走,甚至,短時間之內(nèi),連許伯年也不會和她真正離婚。
她還是別人眼中的許家大少夫人,她想做的事一點不會因為身份的問題受到影響。
這就夠了。
反正,她也不想在這個家里看到那些個討厭的臉色。
尤其是那個蘇悠然。
方柔臨走看悠然的眼神意味深長,一副我們走著瞧的樣子,悠然倒是也不怕,冷冷的迎上去。
郭陽被她害成那樣,這一輩子不能說是廢了,反正段時間內(nèi)是恢復(fù)不過來了,她若是再唯唯諾諾的被方柔壓著,那二嫂的今天便是她蘇悠然的明天。
這年頭,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
她倒是險些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若是丈夫和自己都要被害了,她的錢不過是一把廢紙。
既然有錢,那么,她方柔能花錢做到的事,她也能。
許婉清跟著方柔,“媽,我要和你一起走!”
方柔陡然喝住許婉清,“你是許家的人,你要走去哪里,好好在家待著,有你父親,你爺爺照顧你,我也放心!”
方柔果真是下了步好棋,自己走了,留下女兒在這兒,一方面保住了許婉清,再者,也在這個家里埋了一個好眼線。
如今到這個時候許婉清還護著她,倒是讓方柔受傷的心真的得到了一點安慰。
兒子不在,丈夫背叛,若是這個女兒都不向著她,那么她真會覺得自己做這一切有多不值得。
不過,既然許伯年這樣對她,她也要送他一份大禮才好。
“媽!”許婉清拉著方柔的衣袖不肯松手。
“聽話!”方柔和許婉清說完的時候無論表情和眼神都是一副慈母的樣子,任誰都不會覺得這樣的一個女人回做出這種事來。
方柔抱了抱女兒,松開時,許婉清像是有些疑惑似得看著自己她,不過只持續(xù)了幾秒鐘,很快反應(yīng)過來,眼睛紅紅的,“媽,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方柔擦了擦女兒的眼淚,“媽知道,不許哭,回房間去,大人的事和你一個孩子沒關(guān)系!”
方柔的最后一句話自然是說給老爺子聽的,她做的錯事她認,可婉清是她的親孫女,他不能不護著。
婉清只要在許家一天,就沒有人敢把她做的這些事遷怒到她的身上。
許婉清眼睜睜的看著方柔離開,一件行李都沒有收拾,走的瀟灑。
可是,悠然卻清楚,方柔的意思,她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會這么輕易的離開?
方柔出了大門,回頭看了眼,冷笑,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回來!
她沒那么容易認輸,她還有兒子,她沒什么好怕的。
既然許伯年這樣對她,她正好騰出手去收拾那個小賤人。
她方柔栽的樹,豈會讓她那么輕松的就坐下乘涼?
而彼時的蘇心甜正在陪兒子吃飯,許伯年打來電話說,許家最近出了不少事,不能陪她吃飯了,還告訴她,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娶她當(dāng)名正言順的許太太。
蘇心甜不喜歡許伯年,可是他喜歡許太太這個稱號,老爺子不是不喜歡她嗎,她還不是嫁進了許家,還嫁給了他最疼愛的兒子,不知道老爺子知道了會不會氣的死不瞑目呢?
還有許南山,他不是討厭見到她嗎?以后見了她都要叫一聲大嫂的感覺如何呢?
蘇心甜想想都覺得特別的暢快,許家,許老爺子毀了她的一生,有她在一日便要攪的他許家不得安寧。
許老爺子有句話說的倒是沒錯,說他的兒子和她在一起會倒霉,嘖嘖,可不是真的應(yīng)驗了,許伯年最近的日子過得是挺艱辛的。
正月里的天也是說變就變,才剛回溫了幾天,這就又降溫了,外間寒風(fēng)乍起,隱隱地仿佛聽見幾聲銳響,仿佛是哪里放鞭炮似得,只是聽的并不真切。
蘇心甜絲毫不放在心上,只問兒子道,“你不是喜歡吃冰糖肘子,怎么今天卻不動筷?”叫阿姨夾了放到他跟前的盤子上。
“媽,爸爸怎么還不回來!”
“你爸爸最近忙,你先吃,等會還要做作業(yè),不然你爸爸知道你今天玩了一天游戲可是要不高興的?”
卓遠一向乖巧懂事,這會看蘇心甜確實有些不大高興便不敢再問下去。
乖乖的吃了阿姨夾過來的冰糖肘子,準備等會吃好了就去房間做作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