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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正好從小閣樓里走了出來,女人穿著睡衣,風韻猶存,臉上盡是開心的笑意,此時正朝著回來的傅颯奔了過去,聲音甜甜的,“老公,你回來了。”
傅颯見到小嬌妻半夜跑了出來迎接他,心里雖然閃過一絲疑慮,但是,卻也是極為高興的,幾步上前,便將小嬌妻擁入懷里,關心地問道:“怎么在小閣樓里住呢?”
“人家太想你了嘛,要是住在正屋里你不在身邊,人家怎么也睡不著,所以,只能來小閣樓里睡了,剛才人家就感覺到你要回來了,打開窗戶一看,還真的是你回來了,人家好高興,好開心?!被矢艟o緊地將頭埋在傅颯的胸口。
還好,當時的窗戶被一只貓咪給撞開了,讓謹慎的她聽到了汽車聲,她這才立馬洗了個澡,飛奔出來迎接傅颯,這個死鬼怎么回來得這么早,而且也不給她提前來個消息,差點就打她個措手不及,很有可能被當場捉奸了。
“夢夢真好,今晚我也陪你去小閣樓睡吧?!备碉S擁著小嬌妻,心里暖暖的,嘆道:還是家里好,可以摟著軟綿綿的嬌妻,不像在外面做任務,風里來雨里去的。
皇甫夢一聽他要陪她去小閣樓,心里大驚,這可不行,余鴻樂還在小閣樓里呢,可不能讓傅颯進去了,而且,剛才她離開得匆忙,房間里還是她跟余鴻樂大戰后的亂狀,她都沒有時間去收拾。
她抬起面龐,撒嬌道:“老公,既然你回來了,我們當然是去主屋睡了,老公,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好想你,每晚都想你想得睡不著覺,我們趕緊去睡吧。”說到后面的時候,皇甫夢朝傅颯傳遞了一個火辣的眼神。
兩人幾十年的夫妻,接收到這個眼神,傅颯當即明白過來嬌妻的意思,立馬將她打橫抱起,笑聲在夜空下爽朗地響了起來,“老公也想夢夢的很。”
語畢,低頭抬膝彎腰,對著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紅唇吻了上去,邊吻邊抱著她進了大廳……
而當兩人進去后,一道黑影從花園里露了個頭,這是傅雅,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而后快速地返回自己的院落里。
皇甫夢會知道傅颯回來這件事情是她去做了點手腳,將皇甫夢和余鴻樂大戰的房間的窗戶口打開一半,而后還朝里面扔了只貓進去,目的就是讓皇甫夢驚醒過來,然后發現傅颯回來了。
畢竟,如果傅颯進了正屋沒有看到皇甫夢又去小閣樓里找皇甫夢,那就大為不好了。
原本她是打算讓傅颯去捉奸的,但是,后來想了想,如若此時傅颯去捉奸了,那她就不能拿傅家二太太的身份去威脅皇甫夢讓她吐出關于自己母親死去的真實原因了,她就讓她多逍遙快活幾天,等她從她口中套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她就等著傅颯的怒火吧,以傅颯這般疼愛皇甫夢來看,斷然是不可能接受皇甫夢的背叛的,而且,皇甫夢還不止背叛過傅颯一次兩次,傅颯頭頂上的那頂綠帽子怕是已經綠得發油發亮了。
★◇
第二天早晨,傅雅給好友容晴悠打了通電話,原本是打算去看她的,但是,想著昨晚晴悠和皇甫爵在一起,她便沒有去,她可不能破壞他們倆人的好事。
“傅大隊長,大清早的給我打電話,你這是催我起床呢?!比萸缬茟袘械穆曇魪碾娫捘嵌藗鱽怼?
傅雅見晴悠的話這般的調侃,想來她失戀的心情已經被她給掩了下來,她也笑道:“你個懶鬼,這都七點了,還窩在被窩里,倒是,我想問問,你昨晚怎么樣了?頭還疼嗎?”
昨天晴悠喝的酒可不少,雖然后來在晚上的時候,她打電話過去,從晴悠的話里聽得出她的狀況好了不少,但是,醉酒對身體總歸是有損傷的。
“不疼了,昨晚,你不提我還給忘記了,丫的,皇甫爵那個臭小子,我非要去剝了他的皮不可?!?
從電話里,傅雅也知道此時晴悠肯定是從床上跳起來了,不過,她還真的對昨晚晴悠和皇甫爵發生的事情挺感興趣的,于是順著問道:“他干了什么惹你發怒的事情了?”
想著,怕是皇甫爵和晴悠兩人已經上了床了吧,要不然昨晚她打電話給皇甫爵,晴悠怎么會接了電話。
“哼,他!”容晴悠憤憤地道。
傅雅見她只是說了兩個字后就開始哼哼個不停,也沒有繼續往下接著說,這讓傅雅心急了,追問道:“他怎么了?”
“他太無恥了,昨天竟然將我給扛進了房間。”容晴悠怒道。
聽到這話,傅雅雙眼一亮,雙手握緊了手機,“然后呢?”
傅雅此時腦海中已經自動地浮現出來了皇甫爵扛著容晴悠進房而后干的事情,想想,她就竊喜不已,皇甫爵那個傻蛋,原來早就對晴悠有意思了,昨晚讓他照顧著晴悠,他還推三阻四的,這不,在她離開之后,就開始對晴悠發動霸道的攻擊,不錯,不錯。
容晴悠說到此時那怒火又沒了,笑得蕩漾不已,“然后,嘿嘿,然后我就抓了他的‘鳥’?!?
傅雅覺得自己的補腦能力已經有些跟不上,昨天在酒吧里她不是沒有見到晴悠對皇甫爵施展五龍抓雞,只是,沒想到晴悠后來又對他施展了這一招。
其實在包間里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奇怪,以皇甫爵的身手,理應來說是不可能在不情愿的情況下讓晴悠近身的,而事實上是,晴悠不但近了他的身,還對他施展了那一招,那只能說明,皇甫爵內心深處對晴悠的這一招是沒有防備之心的,看來她先前猜測的應該是對的,至少皇甫爵內心深處對晴悠是不排斥的。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了,追問道:“繼續,繼續,最好一次性說完,別掉我胃口。”
“哈哈,后面的事情你應該也沒有想到,我要笑噴了?!比萸缬谱詡€兒在那里笑了十多分鐘,傅雅只能將手機拿遠點,她怎么聽怎么都覺得晴悠的那笑聲有些讓人不寒而栗呢?
難不成后面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許是容晴悠也笑飽了,這才停了笑聲,繼續說道:“誰知道他那么容易爆發,一抓就pen了?!?
傅雅聽到她的這句話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這話兒也就只有晴悠這個小妮子敢說出來了,只是聽到這里,看樣子也是皇甫爵受了委屈,怎么剛才晴悠在提到皇甫爵的時候會那般的憤怒呢?她決定還是繼續聽下去。
而果然,容晴悠在說完這里之后,就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而后就是憤怒道:“誰知道他后來,竟然對我做出那事?!?
傅雅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恰好是容晴悠從皇甫爵身上逃離出來的那會兒,但是她聽到手機響起,而皇甫爵將手機掏出來看了看卻沒有接電話,而后她就跑過去將手機搶了過來,見是傅雅打過來的,她便就接了,而皇甫爵還站在原地平復著那瞬間的**。
“什么事?”傅雅覺得終于到了這個問題的**了,趕緊追問道。
“哼,他竟然……竟然蠻霸地對我用手指!”容晴悠只要一回想起來昨夜的那事兒,整個人就羞憤不已,皇甫爵那個家伙實在是氣量太小了,憑借著他的力氣比她的大,就將她給捆綁著,對她用手指!
傅雅一時半會沒有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什么叫做用手指?哪兒用手指?不過,她是不會這么問晴悠的,“那你們倆人如今的關系呢?”這才是她想問的,這個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別跟我說他,他昨晚上對我做了那事之后,就逃回了部隊,哼,別讓我抓到他,抓到他之后,我一定要將他那沒有壞掉的”鳥“給玩壞掉!”容晴悠惡狠狠地道。
傅雅聽著這話,雖然感覺到晴悠在生著氣,但是,卻覺得晴悠跟皇甫爵之間還有見面的可能,只要有見面的可能,即使剛開始兩人是對頭,后面也是有可能發展成為戀人,她花了十多分鐘安撫了晴悠的怒火,見她的情緒平緩下來后,這才轉移了話題,“晴悠,這些天你是一個人住還是在家里?。俊?
一個人住的話,她得過去照顧著這位閨蜜,畢竟晴悠才失戀,雖然剛才從晴悠的口氣中已經聽不出來失戀的憂傷,但是,她不知道是不是晴悠將那份憂傷給埋藏下來,不想讓她這個好友擔心她。
如果是跟家人住著的話,那就還好,晴悠的母親是個十分體貼的母親,想來有她母親的安慰,晴悠也會慢慢地從失戀的痛苦中走出來,那她就不用急著去看她了,可以花時間處理掉自己這邊的事情。
“我媽昨天過來了,昨天她打我電話打不通,然后就急著趕了過來,說真的,下次就算是再傷心我也不會再關機了,那簡直是最愚蠢的行為,現在,我媽說無論如何她也要在我這邊住上個把月,天吶,她過來住了,我每天就別想再睡懶覺了?!比萸缬票е^說道。
聽到這話,傅雅的心倒是安了下來,后來跟晴悠又說了點其他的,兩人便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后,剛好八點整,雷子楓的早安短信也準時地發了過來。
看到這條短信,她想著昨晚她從二叔家的院落里回來后,躺在床上就一會睡不著,想著雷子楓,但是,又不敢給雷子楓發短信,怕他是在有事,后來還是抱著雷子楓和她的合影睡著的,雷子楓送給她的這部手機里存了很多兩人的照片,想來是雷子楓從他的手機上傳過去的,只是當時他將手機給她的時候卻沒有告訴她,還是她昨晚無聊玩著手機,才看到的那些照片,當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她是著實地興奮了一把,而后看著那些照片,她又尋到打印機,將這些照片給全部打印了出來,而后抱著上了床,在這些照片的安撫下,她才漸漸地睡了過去。
想著收到他的早安短信,她便將昨晚的這事兒跟他說了一遍,語言雖然帶著點抱怨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話里行間卻是流露出她對他的思戀。
雷子楓收到她的短信,便將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傅雅看著視頻中的雷子楓,見他的神色雖然如常,但是,眉宇間卻還是攏著一抹疲倦,想來,昨天整個晚上雷子楓怕是沒有睡覺吧,看著他這般,讓她心疼不已,不由軟聲道:“楓哥,你們現在到了嗎?”
“嗯,凌晨六點的時候到的。”雷子楓朝傅雅露了個大大的笑臉,而后看著傅雅依然還穿著睡衣,忍不住問道:“你剛起來?”
“沒呢,起來一段時間了,剛才給閨蜜打了個電話,聊了一個小時?!备笛湃鐚嵉卣f道,說完之后,又忍不住叮囑道:“楓哥,你在那邊要注意好身體?!?
“嗯?!?
兩人又聊了些,都是傅雅在這邊說,讓雷子楓在那邊要注意這,注意那的,雷子楓極富耐心地點頭應好。
最后,傅雅說得雷子楓都笑了,“雅雅,你還沒嫁給我就要當我的管家婆了?”
“誰……說的誰呢……你才是管家婆?!备笛诺男∧樀耙患t,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本是個不拘小節的人,以往外出任務也只是捎帶上一些簡易的生活用品,哪里會像昨日那般給雷子楓整理那么多,現在又叮囑雷子楓這么多,她發現,自己變了,真的變了,變得總是擔心著雷子楓在那邊處得不好。
雷子楓見心愛女人的小臉蛋紅了,讓他的心神一蕩,寵溺地笑道:“嗯,我是管家婆,雅雅不是?!?
他是極為想當她的管家婆的呢。
漣漪一片。
★◇
兩人那般的視頻通話結束后,傅雅軟在墻壁上,面若桃花,休息了一會兒才重新恢復過來,沖了澡,離開浴室。
自從出現昨天早上那般不愉快的早餐之后,傅雅便不下樓跟姜若絲和傅鑫共餐,而是讓劉媽將飯菜直接端到她的房間里來。
而在她在浴室里跟雷子楓共赴愛浴的時候,劉媽來瞧過好幾次的房門,見傅雅沒有應聲,劉媽便也退了下去。
而在傅雅從浴室里出來后,劉媽又來敲門。
聽到敲門聲,傅雅走過去將房門打開,見劉媽手里的盤子里乘著好幾盤菜還有飯,她趕緊接了過來,“劉媽,麻煩你了。”
而在傅雅跟劉媽說話的當口上,傅鑫恰巧從樓梯下走上來,看到穿著浴袍滿面桃紅的傅雅,眸光微微沉了沉,他回想起那日給傅雅打電話過去的時候,那邊傳來的異樣聲,即使傅雅有意隱瞞,但是,他是男人,自然聽得明白那是什么聲音,那日傅雅到底是不是跟雷子楓在一起?
如若是真的,他定然高興萬分,只是,看傅雅如今這個樣子,怕不是跟雷子楓在一起……
傅雅跟劉媽說了幾句后,便將房門關上,自然也沒有看到傅鑫深思的眸子。
吃了早飯,傅雅又給鄭沙單打了通電話,問他的情況怎么樣了,鄭沙單說大概再需要三天就能完全康復了,她聽了之后,大喜,讓鄭沙單好好養傷,兩人再聊了點別的,而后也掛了電話。
中午時分,傅雅在自家庭院里閉著眼睛躺在涼椅上休息。
感覺到一雙手在眼前晃著,她先是心里一驚,她雖然是閉著眼睛休息著,但是,卻沒有入睡,有人靠近了她身邊,她竟然毫無察覺,立即睜開雙眼,凌厲的眸子掃向一邊。
“小雅,見到本少爺怎么這么防備?”李魅姬就著傅雅身旁的涼椅也躺了下來,雙手枕在腦后,學著傅雅的樣子翹著二郎腿,看著上方掛著的紫玉葡萄,感覺確實是愜意不已。
傅雅躺著休息的這個地方,搭著一個葡萄架子,此時的葡萄正好成熟,紫紅紫紅的,圓潤又飽滿。
傅雅見他自來熟地躺了下來,又閉上了眼睛,也不回答他的話。
慶功宴發生后,她對李魅姬是沒有半分的好感的,畢竟在比武臺上李魅姬是對雷子楓動了殺意的,不過,經過昨天的那事兒,她倒是對他微微改觀了一些,也算是沒好感也沒惡感。
“本少爺想吃葡萄了?!崩铟燃冗^臉來看向傅雅。
雖然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讓他心痛不已,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過來看她,仿佛只有看到她,他才會心安一般,而當他真的過來看到她了,確實是讓他安下了心。
“自己去摘,去洗。”傅雅這次倒是好心地提了建議。
“可是本少爺是你們家的客人,哪里有讓客人摘葡萄,洗葡萄的道理?”李魅姬笑著道。
傅雅睜開眼眸,側過臉看了李魅姬那張娃娃臉一眼,慢悠悠地道:“沒聽過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嗎?”
“本少爺的手沒力氣,那些葡萄摘不下來,要不你幫本少爺摘幾顆下來?”李魅姬笑的時候,下巴處的美人裂格外的清晰,性感又妖冶,迷倒了站在遠處的一群女傭們。
傅雅看了看李魅姬,而后偏頭望向那群含羞帶怯想看這邊卻又不敢看這邊的女傭們,勾了勾手指,道:“還不過來給我們的客人摘葡萄。”
此話一出,那些女傭們再也顧不住害羞,紛紛提著裙子跑了過來,害羞地在李魅姬滿前展示一番,羞答答地喚了一聲李少爺好,而后才繞到李魅姬的身后去為他摘葡萄。
這一幕看得李魅姬的嘴角抽了抽,這個女人,竟然連給他摘葡萄這樣的小愿望都不滿足他,當即金眸中溢滿委屈地瞅了傅雅一眼,“小雅,你就是這樣欺負本少爺的?!?
看到李魅姬這般模樣,傅雅笑得開懷,對那群正在奮力摘葡萄的女傭們說道:“待會兒誰將葡萄喂給李少爺吃了,李少爺許你們一場電影?!?
李魅姬不是想要跟她玩么,那她就陪他玩。
女傭們一聽到電影,當即更加興奮了,抓了一大串的葡萄,趕緊奔往廚房,將葡萄洗干凈之后,又飛奔回來,揪著衣袖,含羞帶怯地站到了李魅姬的身前,“李少爺,吃一顆唄?!?
女子手里拿著一顆紫紅的圓潤葡萄,整個人是側著身子的,不敢去看李魅姬那張天妒的容顏。
“小雅,你偏心,我要你喂我?!崩铟燃Р豢茨穷w圓潤葡萄,只看著旁邊的傅雅。
傅雅一笑,“小憐,沒聽到李少爺說要讓你們親自喂嗎?別再害羞了,李少爺答應你們的,誰今天給他喂葡萄喂得多,他就陪你們誰去看一場電影。”
說完后,傅雅便起身,走進了大廳,也不再管李魅姬,而李魅姬想追上去,但是,那群女傭們紛紛都圍了上來,將他圍在中間,極力地試圖將葡萄喂到他嘴里去。
美人恩可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傅雅則走到大廳的沙發旁坐下,悠閑地看著軍事日報。
當李魅姬逃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可將他給氣惱了,扭著水蛇腰到傅雅的對面坐下,金眸中噙著一抹受傷,“小雅,你好狠的心,竟然將本少爺扔在女人堆里,要不是本少爺武功蓋世,就要被她們的熱情給吞了?!?
傅雅沒看李魅姬,而是優雅的翻了一頁報紙,慢悠悠地說道:“你不是說要讓她們喂的嗎?怎么又不喜歡了?”
本少爺是讓你喂好不,這句話梗在李魅姬的喉嚨口硬是沒有發出聲。
最后,他只能起身,惱怒地將傅雅眼前的報紙給抽走,他一個絕世美男在她面前,她竟然寧愿看著那些沒營養的報紙,也不愿意看他一眼,如何讓他不惱怒。
傅雅挑眉,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李魅姬見她看他了,這才將報紙放在一邊,坐下身來,說道:“你想不想知道雷子楓現在在做什么?”
這個誘惑拋得不錯,只是,傅雅卻不上鉤,直接輕飄飄地吐了兩個字,“不想?!?
她要想知道雷子楓在做什么,直接打電話過去問就是,哪里需要經過李魅姬這人來知道。
李魅姬見傅雅不上鉤,又立馬換了問題,“你想不想知道姜景宸現在在做什么?”
這次傅雅連回話都覺得是浪費口水,一個字都沒說。
姜景宸的事情跟她早就沒了關系,她又怎么可能花心力在他的事情上。
李魅姬再接再厲,“那你想不想知道左茂勛現在在做什么?”
傅雅眉梢一挑,這個問題倒是真的問到點子上了,她只知道幾天前傅昊天跟她說左茂勛被人接走了,但是,卻也沒有說左茂勛到底是被誰接走了,而那個接走左茂勛的人應該是跟左茂勛的身世有關的,這個問題還真的引起她的興趣了。
“接著說?!?
李魅姬見她來了興趣,卻不打算繼續說了,而是后背往后一仰,身子陷入沙發里,十分大爺地道:“給本少爺親自去摘洗一顆葡萄過來。”
“那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反正這次雷子楓去外地也是為了查證左茂勛的身世,說的是查證,那就是有懷疑的對象了。
李魅姬見她的興趣又沒了,換了個要求,“那讓她們將葡萄端進來?!?
這個要求傅雅倒是覺得還可行,朝著站在門外不斷地往門內偷瞥的女傭們揮了揮手,“還不將洗好的葡萄端進來,李少爺想吃了呢?!?
女傭們歡喜地爭先恐后地去將各自清洗好的葡萄端進來,而后萬分不舍地退了下去,不一會兒,茶幾上就擺滿了用各式各樣的玻璃器皿還有花樣籃子盛著的紫玉葡萄,傅雅朝李魅姬擺了擺手,示意道:“可以說了吧。”
李魅姬這才開口說道:“左茂勛離開了帝都,在東部的野戰營里進行著生死訓練?!?
傅雅一怔,左茂勛那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男人,竟然去東部的野戰營里進行生死訓練去了?
這還真的是一件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據傅瞳那天在慶功宴上的說法,左茂勛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學畢業生,又不是軍人出身,這樣的一個左茂勛去野戰營里進行生死訓練?那不純粹是找死嗎?
看到傅雅眉間帶著疑惑之色,李魅姬又說道:“想知道他的生死不?”
傅雅挑眉,如果左茂勛真的在野戰營里進行生死訓練的時候死了,那她和雷子楓之間的婚事傅昊天將再也不能阻攔,只是,先前在慶功宴上,她覺得左茂勛可能并不像看起來的那般柔弱,畢竟在雷子楓和李魅姬要拼酒、文斗、武斗的時候,左茂勛是站起來大聲地說要參加的。
“說?!备笛磐铝艘粋€字。
李魅姬抬起纖纖細手指了指茶幾上的紫玉葡萄,儼然是一位慵懶邪魅的王,聲音也是十分大爺,“喂我一顆?!?
傅雅此時還真的想知道這個答案,抓起一粒葡萄,喝了一聲,“張嘴。”
李魅姬不由自主地張嘴,瞬間,有異物就飛了他的咽喉。
傅雅笑了笑,“怎么樣,好吃吧?!?
李魅姬掐著脖子,金眸中盡是委屈之色,“小雅,你太壞了,竟然扔進來……”
“趕緊說。”傅雅可不跟他閑鬧,他說讓她喂他,那她便將葡萄扔進他嘴里。
李魅姬瞅了傅雅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意思是自己脖子不舒服,說不出來話。
“你剛才不是說話了?”傅雅直接破了他的謊言。
謊言被破,李魅姬這才十分幽怨地說道:“他還沒死?!?
傅雅凝眉,竟然還沒死,也難怪,如果左茂勛在那邊死了,雷子楓也不會這么傻的趕去外地查他的身份了,剛才自己真是關心則亂,著了李魅姬的當,遂而也不再搭理李魅姬,提著一籃子的葡萄,直接出了大廳,朝著外面走去。
“喂,小雅,本少爺還沒說讓你走呢。”李魅姬在傅雅背后喊著。
傅雅卻沒有停下步子,雖說她對左茂勛很好奇,但是,雷子楓回來之后會一一告訴她的,她不需要在這個時候提前知道。
而她今天得去找一趟皇甫夢,想著如今傅颯回來了,晚上找到單獨的皇甫夢的可能幾乎為零,那便只有白天去了。
李魅姬見傅雅離開了之后,又巧妙地將那顆卡在咽喉中的紫玉葡萄吐了出來,去洗手間洗了之后,而后再用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裝起來,想著回去后要用冰封技術冰住,這可是她送給他的第一件東西,他得好生保存下來才是。
★◇
傅雅來到二叔家,見傅颯此時正和皇甫夢兩人正在花園里散步,她走了過去,將手里的籃子提起,笑著道:“二叔,想不到你就回來了,昨兒個二娘還說你要一個星期之后才會回來呢,正好,今天我家女傭摘了很多的葡萄,正想著要送一些過來給二娘呢,沒想到二叔也在?!?
皇甫夢見傅雅提著葡萄過來,笑著迎了上去,接過她手里的籃子,便將籃子遞給走過來的女傭,“小雅的心真好,摘了葡萄還想著我這個二娘。”
傅雅心里腹誹:能不想嗎?待會兒就讓你聽聽那段音頻。
“二娘說的哪里的話,我們這些做小輩的,自然是要好好地孝敬你們這些長輩才是?!备笛糯鸬脠A潤。
傅颯見兩人聊著,便說道:“小雅,今天既然過來了,待會就在二叔家吃完中飯再走。”
傅雅糾結了一下,皇甫夢見狀,笑道:“小雅可不許推辭,你二叔都發話了,你不留下來吃個中飯,那你二叔可會生氣的?!?
她心里想著經過上次慶功宴的那事兒,她也看得出來雷子楓是真的對傅雅上心了,而且兩人也已經有了婚約,雖然她是萬分后悔,萬分覺得傅雅配不上雷子楓,但是,事實已定,要是傅雅嫁給了雷子楓,那便是遠征軍的副軍長夫人,那個職位,很多富太太官太太們都會上擁著巴結,她這會兒也得對她好一點,倘若以后家里有個什么事,也好拉下臉面來找傅雅說事。
“行,那就麻煩二叔和二娘了?!备笛判χ鴳?,眉間的糾結之色也散去。
她今天主動過來已經算是有些不好了,如若又在第一時間答應吃中飯,就算皇甫夢不懷疑她傅颯也得懷疑她過來的目的,畢竟她家跟二叔家的關系向來都不是很好。
“二娘,今天見你的臉色特別的好看,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保養品?!备笛盘糁栽掝}問道,為的是讓傅颯主動走開。
果然,在傅雅說出這話的時候,皇甫夢的臉色更是好看了,笑著跟傅雅聊著保養品的事兒,傅颯在中途插了一句,“我先回大廳里,你們在這里先聊著?!?
男人對女人們的這些話題都不喜歡,傅颯也不例外。
“行,你先回去吧?!被矢粽麄€人都沉浸在剛開始時傅雅的那句贊美話中,不斷地跟傅雅說著保養品的事兒,哪里還有時間顧得上傅颯,揮了揮手讓他自個兒去。
“二娘,我們去那邊討論吧。”傅雅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小亭子說道,說實話,二叔家的院子比她家的院子好看得多,不是這邊修有小閣樓,就是那邊修有四角小亭,還特意地費錢費力地挖了一條人工小河,水底用鵝暖石鋪成,河水清澈見底,小河里養著一些名貴品種魚兒。
小亭子則是架在人工小河上,坐在小亭子里既可以乘涼,又可以觀看著下方游蕩的魚兒,閑來無事還可以拿一包魚食來喂養一番。
這些都是用心做的事情,可以看得出來二叔對皇甫夢是真的上了心的,不過,也難怪,皇甫夢這般會勾引人,就連余鴻樂那般的二十五歲左右的男人跟皇甫夢上了一次床之后,便被皇甫夢迷得神魂顛倒,想來皇甫夢床上的技巧肯定不錯。
那天她只在床下聽他們兩人大戰的聲音,卻是沒有親眼看到皇甫夢在床上是怎般的風情。
不過,越是被捧得高,越可能摔得狠。
皇甫夢也十分贊同去那邊,此時的太陽已經有些烈,在花園中繼續散步下去的話,會容易將她白皙的皮膚給曬黑,剛才之所以陪著傅颯在太陽底下走路,是因為傅颯想讓她陪著他散步,她便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此時,傅雅提出這個建議,她覺得很好。
小亭附近沒有傭人,傅雅和皇甫夢走了過去。
兩人坐下后,皇甫夢想要繼續和傅雅聊一下玫瑰精油,但是,傅雅卻開口道:“二娘,我們一邊聽著輕緩的音樂一邊聊天這樣才有味道,你說呢?”
“嗯,還是小雅懂得享受。”皇甫夢掩嘴笑道。
傅雅低垂著眉眼,眸光中掠過一抹異光,掏出以前的小粉,翻到那段音頻,沒有立即播放,而是抬眼看向皇甫夢,皇甫夢此時正看著下方的河中的魚兒,臉上盡是笑意。
“二娘,我開始放了?!?
“嗯,放吧?!?
傅雅勾唇一笑,按了那個播放鍵。
手機里傳來一記嬌滴滴的聲音,“余先生,昨天的旗袍顏色我有些不喜,而且尺寸上還有些不對,你今天再重新為我量一量尺寸吧?!?
聽到這記聲音,皇甫夢的身子突然頓住。
“行?!?
聽到這里,皇甫夢已經扭過頭來,不可思議地看向傅雅,這個前一秒還在和自己說笑的侄女。
“余先生,過來為我重新量尺寸吧?!?
聽到這里,皇甫夢的手已經顫抖地抬起,指向傅雅,一口氣憋在胸口,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傅雅很是恰當地掐斷音頻,笑意盈盈地看向已經面色慘白的皇甫夢,抬手將她伸出來的手撥開,“二娘,還記得這對話嗎?”
“你……”皇甫夢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傅雅,但是,轉念一想,將前幾日發生的事情來回串了一遍,當即就明白了為何傅雅這些天總是有時間來她這里玩牌,原來,是有目的而來的,而傅雅又沒有將這段音頻直接交給傅颯,而是單獨來放給她聽,想到這里,她收起臉上的慘白之色,冷聲道:“你想做什么?”
傅雅見皇甫夢的臉色轉得如此之快,想來也是明白人,在這座深宅大院中怕是早已經將那顆腦袋瓜子鍛煉得反應異常的快了,她也不繞來繞去,而是直接說道:“你只要告訴我我媽媽三個月前死去的真實原因,我便不將你和余鴻樂的事情告訴傅颯。”
當然,她是不會去主動告訴傅颯,只是想讓傅颯知道皇甫夢跟余鴻樂之間的那點關系,方法多得是。
而皇甫夢一聽到傅雅提到林立,剛才已經緩和過來的臉色又是一片慘白,而且比先前出現過的慘白還要白上幾分,幾乎是滲人的白,而她看著傅雅的那雙凌厲的眸子,仿佛看到了林立,驚叫一聲,趕緊偏開視線,不敢去看傅雅。
而因為她的這聲驚呼聲,遠在別處的傭人們紛紛朝著這邊趕了過來。
不一會兒,便有三個女傭圍了上來,三人看到夫人的臉色均是極為的不好,兩個趕緊上去攙扶著皇甫夢,另外一個趕緊朝著大廳跑去要去通知傅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