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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太陽穴,對于浮現在腦子里的記憶,讓蘇果有些頭疼,雖然這樣可以賺取一些錢,但是更多的卻是同學們的嘲笑和語言上的侮辱,讓原身更加自卑,沒尊嚴。
“你,你,好,既然你不怕,那我等一會就當眾朗讀,然后交給老師。”男生一臉憋的通紅,指著蘇果,憤怒道。而在教室的其他人也沒想到蘇果這個軟妹紙也會反抗,對于大家的欺負,她一直都是默默承受,班里有些有錢人也是這樣,不過他們更多的卻是侮辱,拿錢讓蘇果替他們做作業。
“你交給老師吧,不過一首詩,再說,那上面也沒有我的名字。”蘇果整理好東西,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人,繼續道:“沒事就請離開,我還要看書。”
看著皺眉的蘇果,男生以為她要服軟,結果沒想到她說出一句讓他從來沒想過的話。
蘇果皺著眉,她努力翻找著原身的記憶,確實有這一件事,不過,那情書的內容,只是一首詩,而且還沒有留下蘇果自己的名字。
“蘇果,你要是不把作業給我抄,那么,我就把你給班長的情書交給老師,嘿嘿。”說完,男生得意的仰著下顎,等在這蘇果的求饒。
等那兩人反應過來,看著好友的嗤笑,心里頓時火冒,看著已經坐在位置上的蘇果,他一臉陰沉的靠近。
“作業自己做,我不是提供答案的。”蘇果一臉淡然,臉上沒什么表情,其實心里是怕他們看出什么異常,畢竟這人那熟稔的語氣,熟稔的動作,都表示這,這不是第一次。
蘇果的舉動顯然出乎他們的認知,驚愕的望著她。
“耶,作業終于有著落了。”另一名男生也跑過來,一臉嬉笑的準備加入找課本大戰,可他的手還沒觸碰到袋子,便被蘇果一把奪了回來。
“喲,打工妹來啦,快把作業拿出來。”一男生看見蘇果,一臉痞笑,插著手走到蘇果面前,也不問她的意愿,直接搶過她手中的袋子,開始亂翻。
初三二班,按照原身的記憶,蘇果走進了教室。
一夜無夢的蘇果感覺全身舒爽,心里的郁結似乎都沒了,全身的毛孔就好像饑渴一般,張開嘴巴,呼吸著早晨的新鮮空氣。星期一,吃過早飯,在蘇母的叮囑下,去了學校。
鄰州縣,離她工作的地方很遠,但和她的家鄉在一個省里,想到這里,她突然想起在C市的金瑞銀行的保險箱里,存了一張銀行卡,卡里應該有一些存款,暫時夠她們母女用,等考去C市一中,就把母親接過去把這里的房子賣了,加上她卡里的錢,應該能在市里買一套小房,這樣,她也不用擔心照顧不了母親。
公元2008年4月十二號,離中考還有一段時間,還有時間復習曾經忘記的知識。
“好,我會考上市一中的。”沉吟許久,在蘇母那堅持的目光下,她終究還是答應了,當然,這也有她自己的想法,看著那只有三十幾歲的蘇母,卻有著四十多歲的面容,心里酸澀難言,這都是為了她的女兒。
“沒事,不會有事的,你學業又重,還要出去打零工,已經很累了,這些媽媽都能做,你呀,好好讀書,以后才會有出息,這中考快到了,那些零工就不要去了,好好復習,我這里多做有些繡活就可以了。”蘇母語重心長的拍著蘇果的手,有些蒼老的面容擔憂的看著她,那瘦弱的身體前不久剛和病魔做完斗爭,她就這么一個女兒,也是她生活的支柱,她不能有事。
“媽,以后我來做飯就好,你腿腳不方便,萬一傷著了怎么辦。”蘇果推著輪椅,看著蘇母的腳,眼里閃過一絲堅定,既然占據了別人的身體,那她就一定會好好待她,治好她的腿。
“來了,媽。”蘇果躊躇的片刻,還是喊出了那個字,她父母在她工作那年便意外去世了,所以對這個字對她來說,很陌生,畢竟有八年沒喊過了,而自家親戚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小果,吃飯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喊叫,正是這具身體的母親,是一名殘疾人。而這原身,正是因為幫她母親交貨,淋了雨,回來發高燒去世了,雖然一開始接受不了,但這幾天,她也確確實實感受到了母親的關懷,而這母女,生活也確實艱辛,又是離異家庭,還好原身很有孝心,理解母親,并默默的做一些零工。
可這報道上是怎么寫的,說什么她饑渴,和男朋友那啥后,洗澡時因為腳太軟,跌倒撞在馬桶上死了。蘇果還記得當時第一次看見這報道的時候,一向沒什么脾氣的自己,氣的肺都快炸了。
蘇果確實已經見識了娛樂新聞是有多么不可靠,對的,你沒有看錯,就是娛樂新聞,蘇果也是一陣心涼,自己的死亡居然被當成娛樂,她對這個社會有些失望了,而下面的報道文章,也是胡言亂語,明明是她撞見了男友和閨蜜的奸情,在混亂中,被推了一把,正巧她就在洗手間門口,倒下去后腦勺便撞在了馬桶上。
“唉~”拿著報紙的女孩嘆了一口氣,稚嫩的小臉滿是無奈與嘲諷,這表情顯然不符合這個年紀的小女孩,而她,也確實不是這個小女孩,應該說,這具身體里的靈魂已經掉包了,而這靈魂,正是那頭條的主角。
夕陽西下,太陽的余暉照進屋里,窗前,一名女孩正拿著一張報紙,怔怔發愣。報紙上,那紅色的幾個大字異常顯眼,“撞死在馬桶上的空姐”,題目下方的文字并不多,但這并不妨礙它占得頭條的位置。
<ahref="/175/175140/">看不清的夜</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