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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突然頹唐下來：“就算你是僵尸也沒什么，反正我們早晚都是一死。”

空氣中突然彌漫起一種詭異的悲哀氣氛，楚修皺了皺眉，不明所以。

“不管怎么樣，先讓他穿上衣服好吧。”娜拉在一旁說，聲音小小的。

楚修一愣，連忙低頭看自己身上，果然，除了一條內(nèi)褲以外自己身上再沒有衣物。可這么半天他卻沒有感覺到，于是下意識地伸手在自己肚皮上摸了兩把。

幾乎沒有什么觸感，只是感覺有什么東西在肚子上摩擦了一下而已。

“你干什么，你是僵尸中的變態(tài)嗎？”正在從背包里拿備用作戰(zhàn)服的蘭斯瞪著他，“摸完女生的手然后還要摸自己？”

楚修決定不理這貨，接過作戰(zhàn)服穿起來。

“你們能和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嗎？”穿戴完畢的他靠在另一個墻角坐下，張口就問。

他有太多的事情想問，卻不知道該從何談起。

“你是不是要竊取機(jī)密情報？然后傳回你的總部好進(jìn)攻人類？”蘭斯緊張兮兮地說。

娜拉和楚修都把他當(dāng)做了空氣。

“你還記得那個教堂嗎？”娜拉走過來坐在楚修身旁，沒有看他，而是拿著一片碎冰在地上隨手劃動。

“記得，你不是讓我向教堂那邊跑么。”記憶緩緩在楚修腦海中浮現(xiàn)。

娜拉手上動作一滯，低聲說：“那天，對不起......”

“嗯？”楚修沒明白她的意思。

“最后一個亡靈我沒打中要害，它后來攻擊了你，你差點(diǎn)就......”娜拉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幾個字幾乎聽不到。

“這沒什么啊，那么遠(yuǎn)的距離，你能打到它就已經(jīng)很好了。”楚修從來沒有安慰過什么人，也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這么說。

許久娜拉才平復(fù)下了心情，繼續(xù)講述后來的事情。

“就在那只亡靈要?dú)⑺滥愕臅r候，蘭斯卻來了，他用槍救下了你。然后我們帶著你從教堂的一扇窗戶里進(jìn)入了教堂，先是用醫(yī)療箱里的藥和繃帶給你包扎好，接著由蘭斯背著你，在教堂里到處尋找藏身的地方。你還記得我跟你說我見過這座教堂么？”

“記得。”楚修很快回憶起來，“咱們剛看了這里一眼的時候你就說你見過它了。”

“我還在家族的時候在一份檔案里見過關(guān)于這里的地圖。”娜拉說，“有一些照片，上面配著我看不懂的文字，還有這座教堂的設(shè)計圖。”

“你看不懂？”楚修吃了一驚，“可是蒂法里奧前輩......”

“我覺得那應(yīng)該是家族獨(dú)有的秘密文字工具，連蒂法里奧也不知道的文字。”娜拉打斷了他，“它不在蒂法里奧的認(rèn)知內(nèi)，所以也不受蒂法里奧規(guī)則的控制。”

頓了一下，娜拉接著講：“但是設(shè)計圖上的文字我卻都能看懂，所以對于設(shè)計圖倒記得比較清楚。我借著模糊的記憶帶蘭斯找到了地下室，進(jìn)入到其中一間隔間，想在這里對你進(jìn)行進(jìn)一步的治療。但是那時候我們發(fā)現(xiàn)你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蘭斯決定把你冰凍起來帶回去。”

“等等等等，你們?yōu)槭裁床悔s緊走呢？不管蘭斯是怎么過來的，但他能過來就肯定說明有路啊，為什么不原路返回？”楚修大惑不解。

“你以為我們不想返回嗎？”沒等娜拉解釋，蘭斯就苦笑著說，“當(dāng)我們順著我來的路，也就是那條大河沿岸走的時候，總會走回這座該死的教堂！我們試著沿不同的方向行進(jìn)，試過分頭行進(jìn)，甚至試過朝那片狗屎黑湖里走，但是你猜怎么著？最后我們還是回到這座教堂前，面對著兩扇打不開的青銅大門！”

“我們這樣走了整整一天，后來天黑了實(shí)在沒有辦法，只能從教堂壞了的窗戶進(jìn)來找個地方休息。”娜拉接著蘭斯的話，“但是第二天我們想出去再次嘗試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教堂根本沒有窗戶啊！并且那兩扇青銅門我們也推不開。整個教堂的光源來自穹頂上的火盆，而且這里磁極十分異常，手表指針瘋了一樣亂轉(zhuǎn)，我們現(xiàn)在連外面是白天黑夜都不知道，只是從已經(jīng)開始紊亂的生物鐘上推斷大約過了九天。”

“見了鬼了，沒有窗戶，門又打不開，你們是從什么地方進(jìn)來的？”楚修傻了眼。

“我也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不去想了，食物大概還能堅持兩三天，淡水只剩下一小瓶，再有一個星期我倆都要交代在這個鬼地方了。”娜拉低聲說。

楚修默然無語，他被當(dāng)做死人冰凍了九天，好不容易醒來又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兩個同伴已經(jīng)喪失了求生的意志，此時的他實(shí)在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或者說些什么。

空氣中再次彌漫起詭異的悲哀氣息，這次楚修明白了這股氣息從何而來。人們都說烏鴉是不吉祥的鳥，站在誰家屋頂唱歌的話誰家就必定會死人。但其實(shí)烏鴉是能聞到將死之人釋放出的些微腐壞氣息，因此才趕來想要進(jìn)食。

娜拉和蘭斯一樣，盡管他們身體新陳代謝仍然正常，但他們已經(jīng)失去了堅定意志，他們的精神已經(jīng)支撐不住要腐壞了。

楚修突然想起亡靈進(jìn)攻的時候，在學(xué)院餐廳中，學(xué)生們都在等待著死亡，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著這樣的氣息。

他突然有了主意。

“你們把整個教堂都查探過了嗎？”楚修問一臉悲涼的兩人。

“嗯，看過了。”蘭斯回答，“娜拉對這里挺熟悉的，不會漏下房間。”

“那.....教堂頂部呢？”楚修接著問。

“沒有，我們倒是想過上去看看，而且找到一些東西搭了個梯子，但火盆里面火那么旺，溫度太高，爬到三分之二就受不了了。”娜拉說。

“你們有試過用那支冰凍噴劑么？”楚修指著蘭斯背包里露出一截的噴劑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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