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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我是指你們四個規則掌控者,在這里干些什么呢?”楚修好奇地問。
“我們每天都感受規則然后試著改變,以提高我們對規則的熟悉程度,當熟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再改變規則也就信手拈來了。”周安回答,“當然我們每天要感受很多種規則。”
兩人沉默了一會,楚修又問:“你......贊同蒂...呃...我是說王,的想法嗎?”
“我?”周安無所謂地攤攤手,“我無所謂贊同與否,但我知道有的人確實做了一些錯誤的事情,那么他們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這個世界這么美好,怎么能讓一些可惡的爬蟲玷污。”
瘋了瘋了。楚修心想,看來這里就是瘋子集中營啊,一個大瘋子帶著四個小瘋子和一群對人類虎視眈眈的亡靈,隨時有可能侵入人類地界,然后打開通往外界的通道,把整個地球變成烏漆墨黑的世界。
“那你就沒有想過......”楚修試探著問,“其實你也是人類的一份子,人無完人,包括你在內有一些錯誤是很正常的?”
“你在教訓我嗎?”周安突然回頭,黑眼珠和臉上的疤都盯著自己,“你真是跟那個人呆久了,需要被王重新灌輸一些世界觀。”
“啊不不不,”楚修趕緊搖頭擺手,“我只是隨口問問,沒別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最好是。”周安扭過頭去。
楚修悄悄的松了一口氣,這時他才發現就這么幾秒鐘的時間自己的額頭居然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沒過多久周安就朝山下走去,楚修亦步亦趨地跟著,兩人重新回到城堡群里,周安讓他自己逛逛,別走太遠。同時警告他不要逃跑,城堡群里每件事物的動靜都逃不過王的眼睛。
教堂與教堂之間都是樹林,樹林中有連接起它們的小路,很人性化的,小路旁會有一些石凳,楚修就隨便找了一張石凳坐上去思考。這樣思考對他來說實在是很少見,因為他大多數時間不需要思考,這之前他不是獨當一面的重要人物,他只需要跟著大部隊走就可以了。
但現在不同,雖然他依然不是獨當一面的大人物,但他已經足夠重要,重要到他的選擇會影響整個戰爭,甚至會影響到外面的世界。
這個選擇其實很簡單,倒向蒂法里奧,那么他有很大的機會能和蒂法里奧橫掃整個人類地界,乃至外面的世界;選擇學院一方,那么自己就需要逃跑,逃跑不成功的話下場只有一個,逃跑成功的話也沒有多大的作用,只是能把蒂法里奧的陰謀告訴皇室,而且皇室還不一定相信他。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戰爭發生后人類的勝率無限接近于零。亡靈這邊可是有五個規則掌控者,其中有一個還能教會亡靈改變規則,自己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但是就這么倒向蒂法里奧的話,楚修心中總是有點怪異的感覺。他從來都認為自己是一個三觀超正的人,絕對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要毀滅人類然后重建秩序的反人類者邀請來“共創大業”。
屁嘞,這樣說簡直侮辱了“共創大業”這么美好的詞,這明明就是對方覺得自己很有惡魔資質然后想要推波助瀾幾個人同流合污一起搞破壞吧!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楚修總覺得自己有幾分贊同蒂法里奧說的話,盡管他從來沒有遇到什么不公的事,也沒有被吊起來打,但是......聽著總是有點心動呢。有句話叫什么來著?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假如惡魔這方獲勝,那他們在后世眼中就不再是惡魔了,而是革命的領導者,率先的反抗者,是他們推翻了壓迫人民的資產階級,是他們帶領我們走上偉大的無產道路......啊呸呸,這是想了些什么東西,這些人渣怎么能和偉大的黨相提并論......
楚修就是這樣,在想一些東西的時候很容易摻進來亂七八糟的玩意,尤其是在他集中精力想解一道數學題時。
可是不對啊,就算惡魔取得了勝利,讓后人以為自己是正確的是唯一的,但他們半夜做夢不會嚇醒么?他們夜里聽雨不會聽到冤魂們的哭喊么?他們真的能享受骯臟手段帶來的無上榮耀么!他們真的能坐在白骨堆成的王座上坦然自若么!楚修不知道蒂法里奧能不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果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恐怕他會在愧疚和難過中慢慢死去,就連死后都安生不得。
“所以,你就這么草率的做好決定了?”身后的大樹突然傳來聲音,楚修嚇得跳起,然后狠狠摔在石板路上。
矮小又瘦弱的男人從樹梢上跳下,輕輕地降落在地上。楚修一眼就認出了他,第六代規則掌控者北島勇也,早晨他們剛在蒂法里奧的安排下見了一面。他頓時在心里大吼我反抗惡魔獨裁統治的行為還沒萌芽就被扼殺在搖籃里了老天不公啊不是說邪不勝正么......
“什么決定.......沒...沒決定啊...”楚修吞吞吐吐。
北島勇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我是說,你連地形都沒偵查好,怎么能保證逃跑的成功率呢?”
楚修吃驚地張開嘴,剛想說什么,北島勇也卻打斷了他:“閉嘴,我們的一舉一動和任何情緒都在蒂法里奧的掌控里,你保持平和的情緒,就假裝我們只是偶然遇見然后平常地說話就好。”
“那么,北島...勇也前輩,您這是......”楚修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
“我是一個正常人,我有正常人類的觀念,所以我是來幫你的。”北島勇也神色不變,“幫你逃出去,要不然人類根本沒有打贏這場仗的希望。”
“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你,你晚上回去慢慢看,切記,保持情緒平靜,最好是略帶些惶恐。蒂法里奧一旦發現你有異樣,就會毫不猶豫地...”北島勇也沒有說完,“亡靈之主當時被他凈化了兩個,還有兩個,但是你知道為什么你只看到一個么?”
楚修搖搖頭。
“因為還有一個發現蒂法里奧的野心,出現了些許憤怒的情緒,蒂法里奧在發現的第一時間就把他干掉了。”
北島勇也邊說邊朝楚修這邊走來,眼睛只是看著楚修身后的樹林,就在兩人擦身而過的瞬間楚修手中被塞進來一個溫暖的圓形物體。接著北島勇也悄悄說了聲“快走”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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