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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羅榮將房門關上后,護國公方斯條慢理地走到桌邊坐下,隨手拿起一個茶杯,倒了杯茶,淡定自若地喝了起來:“說吧,子濯帶走的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大張旗鼓的,非要將人拎回來?”
伯誠剛剛看到他爹的反應心里已是一突,如今聽他爹如此直接地詢問,更是篤定他的過激反應已經引起他爹的懷疑了,抿了抿唇,在他爹的注視下,狀似不情不愿地回道:“那是孩兒的心腹,孩兒生意上許多事情他都清楚,萬一讓他落到了對手的手里,泄露了一星半點孩子的機密,那損失可不就只是一點點了!”
正所謂無奸不商,在古代階級觀念比法制觀念重,商人就更是無孔不入了,所以伯誠這么一說,護國公就覺得他今日的失常都情有可原了。
可理解是一回事,護國公當然不會放任伯誠去追查阿凱的下落,畢竟他那乖孫子口中的好友是誰,他心中是有數的,既然那人走了,想必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他又怎么可能讓他這不知情的兒子去壞事?當即安撫地拍著伯誠的肩膀道:“你說的為父都明白,不過你放心好了,阿凱那孩子是個好孩子,不會出賣你的,他這次離開沒有來向你請示,也是我的意思,子濯那朋友我也認識,是個不容有失的人物,必須拍多點人護著才行,沒事先和你打聲招呼是為父的不對,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安心等他回來就是了。”
這話一聽就是護國公為伯澤的推脫之言,伯誠當即就不樂意了,雖然他也有隱瞞他爹的地方,但他說的情況已經夠嚴重的了,他爹居然還能輕描淡寫地揭過去?難道為了那不孝子,他爹是完全沒有任何原則可言的嗎?!伯誠怒極反笑,平靜地反問道:“哦?爹為何會挑中阿凱擔此重任呢?據孩兒所知,爹之前是完全沒有和這個奴才接觸過吧?又怎會突然賦予如此重任?”
護國公沒想到伯誠居然敢直接質疑他的話,當即拍案而起,對著伯誠怒目而視道:“反了你!我生你養(yǎng)你這么大,你以前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我給的?!現(xiàn)在翅膀硬了,知道自己賺錢了,老子用你一個人都在那唧唧歪歪的!就算老子壓根沒見過那個叫什么阿凱阿萊的,老子現(xiàn)在告訴你,老子就要用那人,你還想怎么著?!”
護國公說罷,便氣沖沖地奪門而出了,獨留被嚇傻的伯誠目瞪口呆地看著因為護國公用力過猛而搖曳不止的木門。
“大少爺,你不要緊吧?”
守在門外的護衛(wèi)被突然沖出去的老公爺給嚇到了,轉身就進屋查看伯誠的情況,卻見他家大少爺臉色鐵青地坐在桌旁,用殺人般地眼神瞪著他,嚇得他渾身一顫,慌忙拉著門退了出去:“屬……屬下就……就不打擾少爺了……”直到房門將那殺人的目光徹底擋在里面,那護衛(wèi)才松了口氣,他發(fā)現(xiàn)他家大少爺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真不知道以前阿凱是怎么做到面對這樣的大少爺都能面不改色的。
話說另一邊,被綁著手腳的伯澤泄憤般地快步沖在前面,羅榮知道他們這位小祖宗正在氣頭上,自是不敢多說什么,只能也三步并兩步地緊緊跟在后面,反正從正房到偏房也就幾步路的腳程,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讓羅榮想不到的是,僅僅這幾步路的腳程居然還能出岔子?!只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外面闖了進來,雙方一照面,都愣住了!
然而伯澤竟是這三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竟不顧自己被綁著有多不妥,飛奔到定陽侯面前,欣喜地笑道:“侯爺!我總算見到你了!還好,還好沒過午時……”
伯澤莫名其妙的一句話,卻讓定陽侯雙眼一亮,看來這次他是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