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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仿佛為了證明他的耳朵確實沒問題,那邊那位又一次開口了,這次還是直接沖著他來的!“薄大夫,說起來你還是朕的救命恩人,朕本該重賞的,只可惜如今朕流離在外,許多事情身不由己,你應該能夠體諒朕的為難吧?”
本來就跌坐在地上的薄大夫突然一個激靈,瞬間翻身改坐為跪,將頭直接埋在雙手之間,誠惶誠恐地回道:“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陛下,救人本就是草民的分內事,草民不敢求賞,只求陛下龍體安康,還有,今日之事,草民絕對不會對外透露半句的,還請陛下放心!”
蕭煜宸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直將身旁的阿諾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忽悠有種錯覺,好像這段時間和她在一起的蕭煜宸都不真正的蕭煜宸,只有眼前這個笑得如此張揚如此自信,仿佛一切都把控在他手里的蕭煜宸,才是真正的他……
至于蕭煜宸之所以笑得如此開心,自是因為薄大夫的識趣,不愧是京城有名氣的大夫,想必給各路權貴看診看得多了,深知這官門大宅的內道,他不過就故意透露了下身份,薄大夫便急忙表決心,所以他向來都覺得,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
“薄大夫將救人視為醫者本分,那是薄大夫深明大義,實乃咱們大越子民之幸也,然而朕作為一國之主,又哪有賞罰不明之理?有功者,定當論功行賞;有過者,亦決不輕饒。如此一來,國之根本才能不亂,薄大夫你說朕說的對嗎?”
蕭煜宸十分明顯的話中有話,薄大夫已經嚇到思考無能,無法深究其中的深意了!可他卻能清楚感覺到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他知道陛下這是在威脅他呢!至于他一個小小大夫,還能有什么值得陛下如此上心?那定然是和陛下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有關??!可是他真的不是自己想要過來的呀!他現在心里都快怨死伯澤了,他本以為不進宮當太醫就能遠離危險,沒想到這個熊得不能更熊的伯小公子居然直接將他拉到危險中心了!
不管心中如何腹議,薄大夫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回道:“陛下所言甚是,只是草民已經上了年紀了,金銀財寶對于草民而言都是身外之物,草民如今只想回家吃上我那老婆子做的咸魚豆腐,若陛下能成全草民這點點心意,便是最大的賞賜了?!?
處變不驚,應對自如,最難得的是還有過人的醫術,這比之宮中的太醫,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蕭煜宸看向薄大夫的眼神不自覺帶上了賞識,然而先兵后禮向來是他的處世之道,如今亦只是故作為難地回道:“薄大夫這個要求,朕可能不能答應你呢,至少現在還不能答應你,你看朕的病還未痊愈,需要倚仗薄大夫之處還有很多,還要辛苦薄大夫陪伴朕一些時日了?!?
薄大夫是個聰明人,和蕭煜宸說了那么久,聯系之前伯澤說要殺他之事,多少能猜到估計是有人要置陛下于死地呢!如此一來,陛下能留他一名已經是看在他的救命之恩上網開一面了,他又哪敢再多求?也只能畢恭畢敬地應了。
解決了薄大夫之事,蕭煜宸臉上的笑容不由地真誠了幾分,這不僅僅是確保了他們的蹤跡不會再次泄露,更重要的是有了薄大夫這個名醫在,他辦起事來能夠更放開,不由時刻擔心身體負荷不了了!對于現在他而言,得到薄大夫簡直是如獲至寶??!現在就等著找辦法離開這里了!
而藍衣那邊也沒有讓蕭煜宸久等,蕭煜宸才剛讓薄大夫起身,便見藍衣領著胡管家進來了:“公子,胡管家帶到?!?
“胡管家,我聽子濯說你打理這座別院已有二三十年了,想必對這周邊的地形已經十分行處了吧?事情是這樣,我這病麻煩事多,需要用到一些比較少見的藥草,薄大夫已經在這附近都看過了,仍是沒有發現那種藥草,找你過來,就是想問問,這附近是否還有一些小路我們不知道的,還請你給我們指明下,我讓藍衣帶著薄大夫過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得到。”
胡管家一聽就覺得奇怪,這藥草附近找不到為何不能到原點的地方找呢?還真的多幾步路都不愿意走不成?這么想著,胡管家的視線便不自覺地移到薄大夫身上,只見那個老大夫臉色鐵青,倒是比肖公子更像病人,莫不是上了年紀熬不起了,只不過忙了一天,就將自己折騰成這幅模樣了?
胡管家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不然為何不到遠點的地方尋藥呢?定是身體不適,才走不了遠的吧?同樣上了年紀的胡管家對薄大夫深表同情,當即便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不瞞肖公子,在柴房后面有個狗洞,那個狗洞外面確實有條小路,只不過常年沒有人踏足,所以如今已是雜草叢生,走起來恐怕不太容易,不過若不走遠,就近尋找一下有沒薄大夫需要的草藥,想必也是可以的?!?
蕭煜宸不動聲色地看了藍衣一眼,藍衣立即會意地和胡管家說道:“那就勞煩胡管家,帶我過去認認路了。”
胡管家不疑有他,和藍衣一起離開了,又過了一會兒,藍衣便只身跑了回來,臉上喜色難掩地回道:“陛下,可行!”
蕭煜宸聞言,自醒來后一直懸在半空的一顆心,終于落回原地:“準備一下,天黑馬上出發?!?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