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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宸說晚點過來看她,就真的只是晚了一“點”,阿諾才剛用完早飯,正準備讓李嬤嬤把清寧宮的宮人都喚過來敲打敲打,蕭煜宸就回來了。皇帝陛下在這,她這皇后娘娘再怎么想樹威信,也不能挑這種時候敲打自家宮人吧?只好把早就捏在手里的石頭放回兜里,別問她樹威信要石頭干嘛?她相信徒手碎石的效果絕對比她娘親教她說的那一堆話要好得多!
蕭煜宸可不知道自家小皇后的兇殘打算,見阿諾向他行禮后便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嗔怪地瞥著他,還以為這小丫頭是在怨自己大婚第二日就往別的女人那跑呢!
雖說他去蓬萊殿事出有因,但如此對待自己的新婚妻子確實不太厚道,不由地心生愧疚,握著阿諾的手安撫道:“皇后今日的早飯用得可好?昨晚如此折騰,腦袋還疼嗎?要不要叫太醫過來瞧瞧?”蕭煜宸細細打量著小皇后的額頭,雖然宮人幫她上妝時刻意用脂粉遮掩,但在小皇后白玉肌膚的映襯下,那塊淤青還是很明顯,看得蕭煜宸一雙劍眉不自覺地越皺越深。
阿諾也不傻,見蕭煜宸一直盯著她的額頭,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當即抬起手臂,遮住額頭,不讓對方再看。她也是剛剛照鏡子時才發現額頭和蕭煜宸一樣青了一大片,雖說她記不清這淤青是怎么來的,但一對比蕭煜宸和自己的武力值,就知道肯定是她闖的禍,不過若不是蕭煜宸非要玩什么游戲,她哪會如此不分輕重?
此時阿諾已經完全忽略是誰看到那壺酒就兩眼放光了,狠狠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委屈道:“還不是因為陛下,若陛下肯聽妾身的,直接洞房,哪來的那么多事?”
“……”對于自家小皇后將“洞房”二字時刻掛在嘴邊這一壞習慣,蕭煜宸表示已經吐槽無力了,看看周圍那些面上強裝鎮定,雙手卻死死絞在一起的宮人們,就知道因為小皇后這話,她們腦里的小劇場又歡騰起來了!
蕭煜宸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自己本就是“禽獸不如的昏君”,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整副心思放回小皇后身上,嘴角含笑地說道:“昨晚是朕疏忽,讓皇后受累了,咱們還是宣太醫過來瞧瞧吧,不然皇后準備頂著這個青額頭和朕出宮嗎?”
“出宮?”不是在說著額頭上的傷嗎?怎么突然扯到出宮了?而且她不是剛進宮嗎?為什么又要出宮?蕭煜宸的思維跳躍得太快了,阿諾完全反應不過。
但阿諾反應不過來,不代表別人也反應不過來,一直站在蕭煜宸身后的小太監一聽到自家主子說要出宮,臉色瞬間大變,慌忙上前一步,低聲勸道:“陛下,請恕奴才直言,陛下和皇后娘娘剛剛完婚,這段時間理應收收心,不該再隨意出宮了,不然讓定陽侯知道,一定又會當著朝中上下的面譴責陛下了。”
因為自己這話多少都有給定陽侯穿小鞋的意思,心虛的小太監刻意壓低了聲音,就是不想讓旁人聽見,卻不想他們新任的皇后娘娘是個習武之人,耳力自然比一般人要好。還不等蕭煜宸有所反應,將小太監的話一句不漏聽了去的阿諾就先炸毛了,瞪著那小太監怒斥道:“大膽奴才!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當著本宮的面挑撥陛下和定陽侯的關系?!本宮看你是活膩了吧!”
小太監沒想到自己的話會被皇后聽了去,嚇得雙腿一軟,當即跪倒在地,磕頭求饒:“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奴才并沒有要挑撥陛下和侯爺關系的意思啊!求娘娘饒命啊!”
“哼!沒有挑撥的意思?你是當本宮的耳朵有毛病,還是腦子有毛病啊?!現在還想糊弄本宮?!真的反了你?!”阿諾氣得滿臉通紅,定陽侯和夫人感情好是整個京城人人皆知的事,因而定陽侯府雖是大宅大院,卻極少有大宅院的陰私之事,阿諾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無恥的人,不僅公然給她爹下套子,被她抓了個正著還敢不承認?!真把她當成傻子嗎?!
且不說清寧宮的宮人見自家主子突然大發雷霆,紛紛嚇得跪倒在地,就是蕭煜宸也因小皇后的畫風突變驚呆了!其實他剛剛還想順著小太監的話,說兩句定陽侯的壞話,再稍稍表示一下自己對定陽侯的不滿情緒,好安小太監背后那人的心。可是他忘了自家小皇后還是定陽侯府出來的呢,哪有當著人家閨女的面說人家老子壞話的?幸好在他開口前小皇后先發火了,不然要承受這怒火的人就變成他了!
一想到自己至今還隱隱作痛的額頭,蕭煜宸就無比慶幸自己慢了那么一步,看著跪在地上大哭求饒的小太監,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股優越感?!蕭煜宸狠狠鄙視了自己一番,方將小皇后拉到身邊,輕撫著小皇后的背,邊幫她順了順氣,邊柔聲勸道:“皇后又何必和這奴才一般見識呢!”
阿諾也不想和這無恥的奴才一般見識啊!但他現在是在說她爹的壞話啊!只要一想到這個看似跟在蕭煜宸身邊許久的奴才,在暗地里不知說了多少她爹的壞話,阿諾就覺怒火中燒,如今又見蕭煜宸絲毫沒有責怪這奴才的意思,更覺委屈,也不接蕭煜宸的話,只用眼神控訴著對方。
蕭煜宸自然是看懂了小皇后的心思,雖說他對這個名為服侍他實則監視他的太監早就不滿了,卻也清楚現在還不是處置這小太監的時候,便拉著小皇后勸道:“這奴才公然非議主子自是不對,但他所說的也是事實,你爹在早朝時當眾指責朕也不是一兩次的事了,是朕大度,才不與他一般見識,如今這奴才這般說,也不過是害怕朕惹惱定陽侯,再次在朝中失了面子罷了,皇后看在朕的面上,就饒過這奴才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