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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從剛才到現在的每一次皺眉、抿唇、翻白眼,這些反應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而咬杯子這一幕,沉懷恕自然也沒錯過。
她敏銳的察覺到對面的那位小兔子先生看她的眼神似乎比剛進門那時還要更加不悅了,說來慚愧,看見少年的反應,她竟然感到非常有趣。
沉懷恕故意朝著沉南初說道:「親愛的,我才想到我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大概也有兩三年了吧,那今天的我有足夠的好運氣能吃到嗎?」
聽她這么一說,沉南初有些意外。
沉懷恕每年至少都會回國一趟,沒有固定的時間段,通常是她完成新一季設計后的空檔。
而待在國內的時間短則四天,長則能到兩個多禮拜,更甚是一個月。
雖然回國日期不定,但無一例外的是她每次回來都會帶著沉南初到處吃中餐,說是要趁著難得能回來的機會趕快多吃一些道地的料理。
沉南初對吃的本來就沒什么意見,沉懷恕想要出去吃,那他就不開火,從以前到現在一直以來都是這樣,所以他沒想到女人今天竟然會主動提出要求說想要吃他做的飯。
意外歸意外,他當然不會拒絕。
「當然,你一直都有好運氣。」
沉南初笑著點了點頭,晚餐時間也快要到了,他起身走向廚房,準備去整理食材。
沉南初離開以后,客廳里的紀祈和沉懷恕兩人相望無言,火藥味十足濃厚。
紀祈繃著一張臉,臉臭的要死,他真的很懷疑眼前的這個女人和自己當初在咖啡店里遇到的到底是是不是同一個。要不然為什么在店里的她優雅又有氣質,而現在的她卻綠茶的要命。
還親愛的!
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別啊!
對于少年明顯不友善的態度,沉懷恕視若無睹,她垂眸輕抿了一口紅茶,放下瓷杯后,她抬眼看向紀祈,性感的紅唇微揚:「明明你我都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竟然還沒有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lola,跟初初認識很久了,最近剛從法國回來,你可以叫我lola姊或是lola,如果想直接叫我姊姊也行,我不介意。」
沉懷恕故意不說她和沉南初的關係,只強調兩人已經認識很久了,還親暱地喊了他的小名。
這句話說的模糊,但意思很好理解,她想說的是她和沉南初的交情不一般,友達以上。
「好的,lola姊,很高興認識你。」紀祈當然不會聽不出來沉懷恕話里藏著的意思,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是紀祈,你也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我是年末的時候跟『初初』認識的。」
同樣喊了小名,還故意加重了音調。
紀祈沒這么叫過沉南初,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彆扭,但最后還是硬著頭皮喊了出來。
不過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紀祈話一說急就容易被口水嗆,好好的氣勢就這么說沒就沒。
在沉懷恕的眼里,少年就像一隻緊張兮兮卻還在虛張聲勢地宣示著地盤的小狗。
小狗努力的張牙舞爪,想藉此嚇阻外來者,卻不曉得自己認為的尖牙都還只是短短的小乳牙,就連想像中的利爪都是軟呼呼的可愛肉墊。
她心想,原來不是小兔子,而是小狗呀。
沉懷恕用盡全力才沒有笑出聲來,但她眉眼之間顯露出來的淺淺笑意也足夠明顯了。
她在笑!
紀祈看到以后簡直要爆炸。
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說話偶爾夾幾個法文單字顯擺就算了,現在連嘲笑人都這么直接,難道連一點想要掩飾一下的想法都沒有嗎!
紀祈實在無法理解沉南初是怎么有辦法跟這種人認識那么久還不絕交的!
「然后呢,你連飯都沒吃,就直接那個女人被氣回家了?」趙晏嘴里咬著棒棒糖,含糊不清道:「有夠遜,你的戰斗力堪憂啊紀七七。」
過了清明,天氣已經逐漸轉熱。
上課睡多了,午覺根本睡不著,于是兩人又到校門口繼續完成上次銷到一半的警告大業。
「不,是敵人太奸詐。」紀祈隨意揮了兩下竹掃把,掀起一陣小風:「道行深厚。」
竹掃把倚著墻,趙晏蹲在了行道樹下,他手肘撐著膝蓋,手掌托著臉,仰頭看著紀祈。
「但老實說,我全部聽完以后其實覺得還好耶。」趙晏瞇眼一笑,棒棒糖將他的臉頰頂出一小個圓:「而且小兔子先生什么的聽起來還蠻可愛的啊,不像是嘲笑,可能你太敏感了啦。」
聞言,紀祈立即出言反駁趙晏。
「但她在沉南初面前這樣叫??」
「啊?」趙晏疑惑道:「會怎么樣嗎?」
是啊,會怎么樣嗎?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當然不會。
但他是沉南初。
他不是其他人,所以那是不一樣的。
頓了半晌,紀祈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趙晏,問你一個問題。」
少年語氣有點嚴肅,趙晏坐直身體,兩隻手好好的貼在膝蓋上,他點頭:「嗯,說吧。」
「你上次??」
「嗯嗯嗯。」
「不是說我??」
「嗯嗯嗯。」
三番兩次被打斷,紀祈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趙晏識相的閉嘴了:「您請您請。」
「你上次不是說我會開始追愛嗎?」
趙晏偏頭想了一會兒,好像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雖然不曉得紀祈突然提到這個做什么,但他還是點了點頭:「我是有說過,怎么了?」
「也沒什么。」紀祈低下頭,一副若無其事地繼續掃著地上的落葉,卻不知道剎那間漲紅的耳尖出賣了他:「就是想問一下要怎么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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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見家長了,可以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