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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是緊緊的握著手,恨不得上去給他兩拳,她真懷疑班長和他真是的一家人嗎?怎么品德差異這么大。
“走吧。”賀柏堯轉身往門外走去。
寧是拿著包跟在他的身后,目光一直盯著他的后背,恨不得將他看出一個洞出來。
泊車小弟將車開出來,賀柏堯看了一眼寧是。寧是冷笑,繼續往前走去。寒風徹骨的冷,她緊緊的裹著羽絨服。
短短的幾分鐘,確實天上地下的差異。
她一直往前走,大腦渾渾噩噩的,在冷風的洗禮下思緒卻越來越清晰了。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般。
可是再疼都抵不上心里的難受。寧是心里想著賀柏堯這個人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賀柏堯知道她心里過不去,驅車一路跟在她的后面。見她一直低著頭悶聲往前走,步伐快速。因為穿著高跟鞋的關系,偶爾還會扭了一下。想了想她不過和柏辰一般年紀,開了車窗,“上車。”
寧是頭都沒有抬。
從來都是女人主動對他投懷送抱,他是重來都不會回頭的。
見寧是這般倔強,賀柏堯提速瞬間開走了。寧是看著他的車尾,眼前漸漸的升起一片霧氣。她抬手隨意的揉了揉眼,腳下突然一個趔趄,高跟鞋卡到磚縫里。寧是用力拔了一下,沒有拔出來,嘗試了幾下,最后后背都冒出汗了。她索性脫了鞋無力的往地上一坐。
酒店在山腳下,得走二十分鐘才能走到山下。
地磚冰涼,寒冷的溫度一點一點的涼著她的身體。寧是感覺到身心疲憊,她雙手抱膝,頭埋在腿上。
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時候,那時候父母感情很好,爸爸媽媽精心的呵護著她。有一次因為鞋子不合腳,她的腳趾頭磨出一個水泡。媽媽給她上藥,爸爸立馬去店里給她買了一雙新的。
寧是的爸爸常說一句話,他的寶貝女兒一定要富養著。
可是,后來他們離婚,誰也都沒有要她。
寧是很少去想小時候的事,有的時候,她都會覺得自己的童年是個夢。等她夢醒了一切都變成原來的樣子了。
賀柏堯開了五分鐘,終于在一個路口又轉彎回來。一路上他都在尋著寧是的影子,這里是景區,晚上人不多,寧是一個人應該只會沿著來的路走,賀柏堯沒有發現她的影子,只好繼續往前開。終于在剛剛那處看到蹲在那里的一團身影。
賀柏堯靠邊停車,等了漫長的一分鐘,見寧是依舊是一動不動,終于自己下車了。他站到寧是面前,“走吧。”
寧是肩頭微微動了動一下。
賀柏堯嘆了一口氣,“你這么晚還不回家,你家人不擔心你?”這話瞬間觸動了寧是的心尖,她趕緊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家里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來了。寧是趕緊打回去,電話很快接通了。
“姐,你怎么還不回來?這都快十一點了!”文文擔心的說道,“奶奶她很擔心。”
寧是呼了一口氣,“今天給一個學生多補了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了,你讓姥姥早點休息。”
文文默了一下,“姐,你的聲音不對勁。”
“外面有點冷,我有點感冒了。”寧是站起身來,“好了,不和你說了,我馬上就回來。你們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她抽了抽鼻子。
賀柏堯聽她剛剛說話聲音嗡嗡的,猜想她剛剛哭鼻子了。
“我送你回去。”
寧是這一次也沒有言語上的拒絕,她抬眼看了一眼賀柏堯,只是那淡淡的一眼,賀柏堯突然間感到心口一處被觸動了一下。
車子平穩的開著,兩人一路無話。
寧是雙手緊握著靜靜的看著前方,賀柏堯的眸色有些復雜。“你家怎么走?”
寧是抿了抿嘴角,干澀的報了地方。
隨后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等紅燈的時候,賀柏堯突然再次開口,“寧是,剛剛我說的話——”
寧是神色一緊。
賀柏堯頓了頓,“這樣吧,我們從男女朋友開始做起。”他的聲音沉沉的,這是他最大的退步了。
短暫的紅燈,車子再次行駛。
寧是微微動了動嘴角,從賀柏堯的角度看過去,她的臉色異常的蒼白,情緒也極低。“賀先生,您之前為什么那么反對我和班長在一起?”
賀柏堯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寧是輕輕的笑了笑,“您當初不贊成我和他班長在一起,為什么現在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呢?在你的眼里我配不上班長,那么您現在說這樣的話,您不覺得可笑嗎?”
賀柏堯微微握緊了方向盤,不動聲色。
寧是現在只是個學生,單純干凈,對于是非黑白,有著強烈的分界線。“在你眼里,我如螻蟻,所以,你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毀了我的一切努力。你不想我在你的公司就隨隨便便的讓我離開,想讓我退學我就得退學,你拿著那四千塊施舍般的給我,怎么著?顯示你的為人多么博愛?賀先生,你從一開始就看輕了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尊重。因為尊重是平等的。”言外之意,賀柏堯根本就不值得她尊重。
“你說那樣的話,讓我當你的女朋友,其實也只不過玩玩而已。”寧是呼了一口氣,嘴角的弧度優美,“你這樣的人哪會懂得愛呢。”她說話的聲音漸漸低了幾分。
賀柏堯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你以為我剛剛只是開玩笑?”
寧是不想與他糾纏,她看著窗外的景物,知道快到家了,她的心也慢慢松了下來。“不是。你不是開玩笑。你只是要的是那種男女關系而已。”
賀柏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不過直到寧是下車,他也沒有再說什么。
寧是一下車,就看到站在巷口的弟弟。昏黃的燈影下,陳龍凍得瑟瑟發抖,不停的走動著,嘴邊呼出一大團白白的霧氣。“姐——”陳龍瞥了一眼賀柏堯的車。
寧是擰著眉,“這么冷的天你出來做什么?凍著了怎么辦?”
陳龍嘿嘿一笑,冷的牙齒都打顫了,卻說道,“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