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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頓時也是吃了一驚,問道:“高公子,不要激動,有話慢慢說,如果確有冤情,寡人為你做主。”高公子一邊落淚,一邊訴說著:“我的父親就是河東郡守高珮迪,今年我們郡轄境之內,發生了旱災,赤地千里,餓殍遍野。
我的父親身為郡守,整日里憂心忡忡,一面向朝廷呈上奏疏,請求陛下速速賑濟;一面又拿出府庫之中全部的銀兩征集糧食;接濟那些業已斷炊的災民;另一面還積極號召全郡里的富商、地主、大戶、豪族積極捐獻糧食和錢財,幫助災民共度難關。
我們家作為全郡的表率,率先捐出了我們全家的所有財產。其實,父親為官21年,清廉自守、兩袖清風,實在是家無余財。而我爺爺一生經商,置下良田500頃,房屋百間,把所有的田產和地契全部捐了出來。
我的父親還對我說,兒啊!為父對不住你啊!沒有給你留下任何財產,還靠你自己來奮斗。后來,朝廷委派張丞相前去賑災,本來父親非常高興。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張丞相逼迫我父親偽造賑災賬冊,以圖從中漁利。
我父親就是因為一口回絕和張丞相偽造賑災賬冊,同時他也怕自己的丑事暴露,就暗害了我的父親,這是我父親臨死之前的絕筆供詞,請陛下御覽。懇請陛下為草民做主啊!”
他說道這里,也是泣不成聲,淚流滿面。以至于旁邊的大臣們都唏噓流淚。玄宗本人也是將信將疑,張說丞相不可能是那樣歹毒的人吧。他勤勤懇懇輔佐自己,恪盡職守,為人一向正直呀。
這時,李林甫啟奏道:“微臣已經把張丞相侵吞賑濟災款的案件暗中徹底查清,這是張丞相的副手戶部侍郎韋思業的供詞,他是此次貪污的大案的執行者,對于自己的罪行,已經供認不諱,陛下可以召他上殿。”
玄宗皇帝一聽就是一愣,馬上命人把兩張供詞都呈了上來,他仔仔細細地看完之后,直氣得臉色發青,把奏本狠狠地摔在地上龍書案上,厲聲喝道:“張說,你說私吞災款,是不是你干的!”
一時之間,朝堂上的大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丞相的身上。張說很鎮定地微笑著,說道:“河東郡賑災,微臣從戶部尚書楊崇禮手中親自調撥了500萬兩銀子,到了河東郡每一筆銀子的去向,我都一筆一筆詳細地進行記錄,現在就在我的手中。微臣不敢貪污一絲一毫。請陛下過目。”
玄宗皇帝也認真的查看,真是看不出什么破綻。正當玄宗為難之際,李林甫說道:“張丞相做事一般是很周到的,假戲真做嗎?但是我有最有力的的證人--戶部侍郎韋思業。”
玄宗皇帝馬上命人,傳戶部侍郎韋思業,不一會兒,就見到披頭散發、披枷帶鎖的朝廷正四品大員韋思業走上金鑾大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聲求饒道:“罪臣有不赦之罪!臣該死!臣該死!”
張說瞪大了雙眼一臉疑惑的瞅著他,問道:“思業,你鐵骨錚錚的漢子!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要像個男子漢!你有什么罪?”
韋思業不敢直視張說的雙眼,只是低著頭跪在地上,眼里流著淚水。寶座上的玄宗冷冷地看著張說。
這時,長安尹祖沁啟奏道:“陛下,微臣近日查出有一件不雅之事,事關丞相,實在是有辱我大唐吏治清譽。不說的話,微臣實在是心中不安。”
玄宗說道:“有話快說!”祖沁面露難色,說道:“昨日從丞相府外查出六名歌妓,她們都招認是被丞相**的,已有半年之久。”
剛剛說道這里,玄宗皇帝忽然站起身來,指著張說,說道:“張愛卿,你干的好事!”張說,一聲冷笑,說道:“陛下,臣從來沒有蓄養歌妓,請陛下明察。祖大人,請你把人證帶上來,我要和她們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