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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裔感激地點點頭,連忙掏出隨身帶著的十兩銀子,說道:“老先生,我從戰場上趕來,實在太匆忙。只帶了這點銀子,您看看夠不夠?”
老者微微一笑,說道:“小伙子,老夫雖是一介布衣,但也還是大唐的子民,你們冒死保衛國土,我只是盡一點綿薄之力,哪能要你的銀子呢?你這等于是侮辱我。”
龍之裔很不好意思的收回來。他呆呆地坐在飛兒身旁,兩眼一直看著飛兒那煞白的小臉。問道:“老先生,她什么時候能醒過來呀?”
老者說道:“別擔心,小伙子,她只是疲勞過度,再加上被炮聲震暈了,等一下服下湯藥,很快就醒過來。”說完,走出去了,很快送來了煎制湯藥的火爐和已經配好的草藥。
炭火微微發藍的小火舔著熬藥的砂鍋,不一會兒,整個小屋子就氤氳在一陣陣香薰藥膳的氣息中。龍之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飛兒的臉色,好像是開始有點變得紅潤。
湯藥煎好了,龍之裔輕輕地倒到小碗里面,然后,把飛兒抱起來,慢慢、慢慢地喂她喝下去。飛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幽香,讓龍之裔有些沉醉,也讓他多少放下一點心。
喝下多半碗湯藥后,龍之裔還是不舍得把飛兒放下,一直把她抱在懷里,接觸到她的溫香軟玉,看著她的臉色慢慢地轉向紅潤。他的心才變得越來越踏實。
他驚喜地發現飛兒那長長的睫毛開始閃動,飛兒緩緩地睜開雙眸,閃靈的眼神,讓龍之裔心中就一陣驚喜。他輕聲地問道:“飛兒,你感覺怎樣?胳膊的傷口還疼嗎?”
飛兒依偎在他的懷里也感覺很舒服的,慵懶地說道:“這是哪兒?我們怎么會在這兒?我們都逃出來了?”龍之裔說道:“你被炸傷了,你還記得嗎?我就把你帶到這里來了。”
飛兒猛地坐直了身子,大聲質問道:“你說什么?你把那兩萬多弟兄們都扔下,逃到這里來了?你是他們的先鋒大將啊!你竟然把他們都丟下了!你還是不是個人?”
龍之裔默默地站起來,無言以對。他只說了一句:“飛兒,你別生氣,我立刻就返回去。千萬不要動怒,你還有傷在身呢。”他走到前面,跟老者說道:“老先生,我現在要馬上返回戰場,我的未婚妻,你先照看著,大恩不言謝!”
說完,飛身上了玉麒麟,在空中一閃而去。等到他來到了戰場的上空才發現:一切全完了!唐軍的尸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自己帶出來的四萬騎兵全軍覆沒了!
許多許多唐軍的尸體旁邊都躺著一兩具吐蕃士兵的死尸,可見他們在死前是多麼激烈地敵人殊死搏斗!吐蕃的士兵們正在清掃戰場。
哈韓混元帥好像在聽著一位副官匯報雙方的傷亡情況,還不住的點頭。龍之裔頓時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栽倒在麒麟的背上,人事不省。
玉麒麟只能又飛回到那家藥店,那個老先生看到這小伙子剛剛離開的時候還生龍活虎似的,這沒過多一會兒怎么就躺著回來了。老先生只在他的胸口上推拿了幾下,龍之裔就蘇醒過來。
他睜開眼,再也不會顧及什么了,放聲痛哭,任淚水肆意橫流,沾滿衣襟。飛兒聽到哭聲,不顧自己的疼痛,飛跑了出來,左手摟住他,任他就像是一個孩子似的在自己的懷里,放肆地哭泣。這一場面把老先生就哭愣了,而后才可能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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