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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起的獅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潛伏在路邊的毒蛇。
滄漠國,鳳來國,古桑國三足鼎立,各自盤踞在一方,明面上互不侵犯,暗地里風起云涌,彼此間虎視眈眈。
天峰山,位于滄漠國京都—漠京城三百里外。這里群山環繞,奇石異巒遍布,層巖跌宕起伏,樹木四季不調,森林深秘悠遠。
偶有野獸咆哮聲自山林中傳出,雄鷹略過,應以一聲長唳,震徹整個天空。
群山正中,一座高可入云的山峰直指天宮,群山在其眼中,猶如俯首朝拜的臣子,卑微不已。這便是天峰山之首,也是天峰山之名的由來。
這樣一個悠遠詭秘的地方,鮮少有人敢進入其中。
然而,若是有人到過那最高峰,便會發現那山峰之上有三四間相連的竹屋,竹屋四周皆是清掃的一塵不染,竹屋后有一圈竹籬笆院,院里圈養了十幾二十只雞,正咯咯的啄食吃。
“凌影,如今你已到了可獨當一面的年紀了,總不能一直陪我留在這深山老林中,是時候出去闖闖了!你離家多年,你也該回去看看了。”
聲音自竹屋里傳來,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六十出頭的老者坐在堂前,雖已年邁,卻仍是英氣逼人。
說話之人便是滄漠前朝人稱“血手衛將軍”的冷鋒,二十七年前,血手之名震撼江湖與朝廷,不僅僅是因為冷鋒的殺人如麻,更是因為他那詭異莫辯的功夫。然而,那都是過去了。
在他身旁,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眼睛如星如辰,氣質溫文爾雅,臉上始終有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沫冬日暖陽,又如置身冰天雪地,一身黑色直裾深衣,更顯幾分深沉,難以親近。
此人便是冷鋒口中的凌影。
看著凌影,冷鋒不禁想到十年前初見凌影,那時他還是個七歲大的小男孩,被人帶到一個陌生之地非但不懼怕,反而仰起稚嫩的小臉,一雙黑亮的眼睛冷冷的看著他,質問他:“是柳辰娘安排的?”
冷鋒心中詫異,輕輕一笑,不解的反問道:“柳辰娘是誰?”
男孩聞言,眼神中閃過一絲驚異,疑問道:“難道不是?”
冷鋒呵呵笑道:“當然不是,昨日無塵下山回來,見你被劫匪擄去,便救了你回來,本想將你送回家去,結果你母親和兄弟趁著馬車逃遠了,追不上,就將你帶了回來。”
冷鋒說罷,又問道:“你家在哪里?又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聽罷,嘴角閃過一絲自嘲的冷笑,旋即拱手施禮道:“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至于家和名……我早已有家不能歸了,名已無名!不過,總有一天,我會取回來的。”
冷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想不到此子小小年紀,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心生好奇,倒想見見他如何將這一切都奪回來,呵呵笑道:“小子,既然如此,不如就跟著老頭子我吧!老頭子教你武功謀略如何?”
男孩聞言,心中一驚,眼前人的話令他有些疑慮,沉思片刻,想來也別無去處,旋即雙膝跪地道:“弟子拜謝師父。”
冷鋒呵呵一笑,道:“起來吧!不必拜師了,你我有緣,就以爺孫相稱好了!既然你不愿用以前的名字,那……便取名凌影如何?”
男孩沉思片刻,笑道:“雖有江河之險則凌之,影子捉摸不定,爺爺厚望,凌影定不敢負。”
冷鋒望著凌影,回憶起往夕,輕聲笑道:“十年前你立志要取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如今正是大好時機,就讓爺爺瞧瞧你如何顛覆一切。”
凌影微微一笑,接著道:“自從十五年前,周邊諸侯小國先后被鳳來、滄漠、古桑三國吞并以后,便形成了如今三國鼎立的狀態。三國間彼此間相互制衡,虎視眈眈,這些年來誰也不敢先動一步。然而……”
凌影微微一頓,繼續道:“然而近兩年來,鳳來、滄漠兩國交界處的司南城,卻頻頻出現鳳來的商人,每次都是來多去少,鳳來此舉必是暗度陳倉之計,令人疑惑的是,朝廷竟然沒有半點覺察,想必朝中必有位高權重的奸細當道!”
冷鋒聽罷,哈哈大笑道:“不虧是我冷鋒的孫兒,雖遠在山野,但大局之勢卻洞察如是。”
笑罷,冷鋒神色肅立的道:“屆時,可讓你無塵大哥與婉兒姐助你一臂之力。”
凌影躬身道:“凌影定不辜負爺爺這十年來的教養之恩,他日必當榮歸而來。”
此人,凌影收拾好行裝,辭別冷鋒,下了天峰山,駕一匹黑馬,直奔漠京城,前去與遠在漠京的姬無塵、司南婉兒匯合。
漠京城的一處酒樓內,凌影靠窗而坐,與之同桌的還有兩人,一男一女,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著一身淡藍色繡錦深衣,相貌俊美,氣質溫文爾雅。
女子正值桃李年華,明眸皓齒,唇若朱丹,不施粉黛,猶如青蓮出淤泥而不染,一襲淡青色長裙,更襯著凝脂膚色,宛若天仙。
這二人正是之前所提到的姬無塵與司南婉兒,乃冷鋒的二徒弟和三徒弟。
“駕!”一聲厲喝夾雜著緊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緊隨著便是男子的一陣喝聲,“閃開!閃開!快閃開!”
見馬飛速奔來,來往于街市中央的行人皆是驚慌失措,跌跌撞撞的往路兩邊閃開。
有些人躲閃不及,跌跌撞撞的倒在一旁。有幼子受驚大哭,母親柔聲安慰逗哄。有女子驚聲尖叫,有大漢憤懣破罵。一時間,街道上各種聲音隨著緊促的馬蹄聲四起。
眾人只覺眼前一陣風過,卷起漫天灰塵,便消失不見,可見馬速之快。
凌影聞聲,目光淡然的側首往向外望去。無塵與婉兒聞聲,也一齊稍稍側首向外探瞧。
“剛才是什么人,你看清了嗎?”
“太快了,只覺得眼前一個黑影閃過,再看就只是漫天灰塵了。”
“什么人竟敢在國都之內如此橫行,就不怕被殺頭嗎?”
“我剛在外面遠遠看清了些,似是邊關回來的將士。”有剛從外面進入酒樓的人應著話說。
“邊關回來的將士?難道是邊關出了什么變故嗎?”
“我看是!不然怎么會這么著急?”
“那邊關不是閱堂將軍在守著嗎?閱將軍那可是戰無不勝的常勝將軍啊!”
“就是就是,還有他那兩個兒子,也是武藝超群,卓越非凡。”
只是瞬時,酒樓內眾人議論紛紛,都在猜測著邊關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