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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深深凝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低下頭。

袁氏則一心在他的婚事上，眼下陸家沒什么比陸九霄的婚事還大的事了。

她笑道：“你賀伯母原是覺五月太早，她舍不得呢，不過瞧兩家如此近，總算是應(yīng)了。不足四個月，這婚服、請柬，還有你的院子都該開始拾掇了，還有——”

“阿娘，八月初吧。”

話落，袁氏怔了一下，嘴角也隨之放平。

那邊陸行舉起茶盞飲了口茶，倒是無甚情緒。

就一會子功夫，西瀛攻城的消息早就傳遍了京都，陸九霄與賀凜前腳剛走，后腳他們便得了消息。

袁氏不傻，自陸九霄進宮后她惴惴不安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她攥緊心，“你一定要去是不是？”

陸九霄“嗯”了聲，“圣旨已下，一月十八出行。”

那就是還有五日……

袁氏起身皺眉道：“你，你定了親，就不能好好留在京都？那么多武將，何必非要讓你去？何況賀家已經(jīng)為此失去了一個兒子，你賀伯母有多忌諱那個地方，你不知嗎？”

陸九霄抿唇不言。

那邊“噔”地一聲，陸行放下茶盞道：“讓他去吧。”

“侯爺！”

“行了，圣旨都下了，你讓他抗旨不成？”

袁氏紅著眼撇過頭去，賀家為此折了一個兒子，難道她就不怕嗎？

她也怕。

而賀家那邊呢，陸九霄是親自上門述明緣由的。聞言岑氏與賀祿鳴雙雙沉默，“噹”地一聲，岑氏闔上茶盞蓋，輕聲道：“你們一個兩個，就那么喜歡往那處跑嗎？”

賀祿鳴輕拍了拍她的背脊。

“八月初，你若是回不來——”

“我能回來。”陸九霄神色肅然，“半年至多了，我一定回來。”

賀祿鳴擺了擺，道：“阿葶那丫頭在屋里，你去吧。”

陸九霄余光瞥了岑氏一眼，頷首道：“謝伯父。”

翡苑。

沈時葶展著雙臂立于銅

鏡前，繡娘正給她量腰圍與臀圍。她的婚服是由宮的司衣局負(fù)責(zé)，但這零零碎碎貼身的小件，就不得不讓府的繡娘置備了。

見陸九霄來，她忙縮了臂，揮叫繡娘退下。

她瞪大眼道：“你怎么進來的？”

陸九霄好笑道：“走進來的，還能怎么進來的？”

可這一路這么多丫鬟婆子……

沈時葶往門外瞥了眼，陸九霄當(dāng)即揚了揚眉頭，“是你阿爹同意我來的，看見又怎么了？”

自打定了婚，他真是越發(fā)不知“收斂”二字如何寫了。

沈時葶轉(zhuǎn)身拿過妝臺上的大紅帕子，給他瞧上頭的戲水鴛鴦，“好看嗎？”

很顯然，這些小物件都是為成婚那日備的。

陸九霄點頭：“好看。”

小姑娘雙捏了下自己的腰，蹙眉道：“繡娘說我的腰圍比上回量的要多粗了公分，我這幾日少吃些，宮里來人量身段時，便能是從前那個數(shù)了。”

陸九霄順也捏了兩下她的腰肢，摩挲著道：“胖點好，胖點不硌。”

沈時葶撇了撇嘴，顯然是不信他的話。

從前他將她摁在身下時，便喜歡反反復(fù)復(fù)去丈量她的腰，含笑地道：“怎么這么細(xì)？”

男人，沒有一個不喜柳腰的。而眼下他說的

這些話，不過是哄人玩罷了。

陸九霄摩挲她腰肢的動作漸漸停滯，他垂眸看著小姑娘的臉，滿腔的話像是被卡在了喉間。

換做誰，請期當(dāng)日臨時改了日子，只怕都不能高興。

且他這一去……

總歸有許多不定數(shù)。

“世子，你怎么了？”沈時葶仰頭看他。

陸九霄應(yīng)了聲，抿了抿唇道：“其實不必著急，半年后便是夏日，夏日胃口小，不必現(xiàn)在急著減。”

沈時葶遲疑地看他。

陸九霄道：“日子定在八月初，你能多陪陪你阿娘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