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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在擁擠的街巷,她分明瞧見他眼底的不耐之色,卻又生生忍住的模樣……
沈時葶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軟枕,緩緩嘆了聲氣。
這一嘆,似是有些對自己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陸九霄出來時,便見她一副鵪鶉的模樣,不由拍了拍她的后腦勺,“想把自己悶死嗎?”
沈時葶動了一下,悶著聲道:“疼。”
陸九霄一怔,便也沒再說她了。
他側(cè)臥而下,攬過姑娘的身子,搓了兩下她的臋,但就兩下,便收了。
他怕自己又搓出心思,收不住。
陸九霄還記得陸菀的話,需得適當釋放出納妾的心思,讓她往這方面想一想……
靜默半響,陸九霄輕咳一聲,“沈時葶。”
“嗯。”小姑娘懶懶地應(yīng)了句。
“你覺得松苑是否冷清了些?”
聞言,沈時葶睜開眼,仔細思忖過后,回話道:“是有些冷清。”
院子大,人少,比之陸菀的蘭苑,著實冷清不少。
得了她的話,陸九霄便順勢往下說:“我若是納個妾,許是能熱鬧些,你說呢?”
話落,小室一靜。
小姑娘柔軟的身子,都僵硬了一瞬。
背對著陸九霄的那雙眸子微微撐大,方才歡愛過的那點旖-旎溫存,仿佛叫窗牖飄來的夜風吹得煙消云散。
堂堂永定侯府世子爺,納妾再正常不過了,他不但能納一個,還能兩個、個……
只要他愿意,整個花想樓都能是他的后院?
而本來也正是如此,不是嗎?
且不僅是妾,他終有一日還得娶妻,還會有兒有女。也許,他的妻子還會是賀家那位姑娘。
那樣的人,確實很襯他。光彩奪目,明麗動人,就連脾氣性子,都像是與他天生一對似的……
思此,沈時葶模糊了一夜的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在陸九霄又一聲催促下,她輕聲應(yīng)道:“世子說得對。”
她摳了摳心,你該醒醒……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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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前,賀敏紅著眼回到府。
京都貴女之間的談資,向來傳得快。賀敏不過放個花燈的功夫,便聽聞陸九霄領(lǐng)著個曼妙女子游街賞燈。
她不信地瞪大了眼,懷洲哥哥向來不喜這日子。他嫌人吵鬧,為避免與人挨著,連門都不肯出的。
奈何那些姑娘們看熱鬧不嫌事大,描繪得有聲有色,即便陸世子身側(cè)的姑娘戴著帷帽,也不妨礙她們將她形容成天上來的神女,美得傾城傾國。
不為旁的,就想氣氣這個心高氣傲的姑娘。
賀敏最不禁激,嘴上不在意,心下卻急得要命。一番尋查后,果然在迎安大道瞧見陸九霄。
她踮了踮腳,“懷洲哥哥”四個字欲呼之于口時,卻見沈時葶撲進了他懷,男人兩扶在她的腰際,不僅沒推開,反而還戲謔地笑笑。
此般神態(tài),不由讓賀敏一怔。
少女的心思啊,便是這樣脆弱嬌嫩。
于是賀敏紅著一雙眼,幾番呼吸后,才未在人前掉下淚珠子。她捂唇,轉(zhuǎn)身奔向賀府的方向。
秋芽隨在身后,遞上帕子道:“姑娘莫傷心了。”
“你懂什么。”賀敏略帶哭腔,回頭兇道。
然這一回頭,便見一道影子從后頭的樹叢閃過。
她一怔,也顧不得傷心難過,驚怕地又回頭看看,咽了咽唾液道:“秋、秋芽,你可瞧見后頭有人?近來總有人跟在身后……”
秋芽嘆氣,“姑娘,您自幼便常出這種錯覺,這話您可說了好些年了。”
賀敏不言,可她確實覺得有人藏在身后。
自幼便是如此,總有一陣子,覺得渾身被人盯得別扭,眼下便是……
她趕忙道:“我、我們快回府吧。”
于是,主仆二人匆匆踏進府。
那頭,賀凜緊隨其后,緩緩而歸。
他正與陳旭囑咐軍營之事,話未盡,拐角之處,一個瘦弱的婦人倏地撞上前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