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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司苑最不引人注意的就是挖土,所以我都藏在土里。既便被人翻出來,我也可以不認。”崔司苑不由揚揚眉,“我也去準備了。”
樓池月匆匆回了裕仁宮,面見賢妃,“懇請娘娘施以援手。”
最后一絲霞光收盡,晚膳過后。
尚工局,劉尚工品著德妃剛賞賜下的新茶,就聽到外面嘈雜的聲響,沉著臉走了出來,看到司苑的人進進出出正在苑里忙活。
“怎么回事?”劉尚工喝斥道。
“回尚工大人話,奴婢奉賢妃娘娘的法令,將這苑里的景致重新布置一下,娘娘說明兒她要過來挑些飾品,你這里的景致實在太礙眼了,她瞧著不舒暢。”崔司苑執手一旁,恭敬地回道。
劉尚工心下不悅,也沒有再說什么,吩咐人守著門口,不讓人進屋。司苑司的人手腳很快,沒過多久就布置好了,人也很快走光。劉尚工出來看了一眼,各種盆景假山錯落有致,又有暗香浮動,的確令人心情舒暢。
“來人,去幾個人把司馬溫柔找來。”劉尚工心頭火熱,這司馬溫柔是她最近發現的,當真嬌滴滴的惹人憐愛。她已經派人去叫了三次了,居然每次都被她躲了去。還放出話來,寧可毀了容去倒夜香。“哼,不知死活。”
前幾天沒動,是因為不清楚她的來歷,如今嘛,她早已打探清楚,這司馬溫柔不過是一個小縣令的女兒。
劉尚工沐浴之后,出來時已看到司馬溫柔雙頰酡紅,眼神迷離地縮在一旁,看來被灌了酒。劉尚工一扯浴袍,撲了上去,只聽到司馬溫柔尖叫一聲,暈死過去。
劉尚工愣了下,突聽外面有人大喊大叫,“殺人了,殺人了。”
劉尚工爬起來,正找衣服呢,就有幾個人沖了進來,一下把踹倒在地,兩三個人上來死死壓住她。領頭的正是韓典珍。崔典苑帶著人來走一趟,就是為了掩護韓典珍帶人趁亂隱藏在這苑里。既使劉尚工今日不派人去,她們也會把司馬溫柔送進來。此事過后,她們答應送司馬溫柔出宮,司馬溫柔為了這條活路,自然配合。
“你們是誰?找死啊!”劉尚工厲聲喝問,她心下已明白這是一個局。
不一會兒,賢妃領著一眾仆婦宮女進來了,看都沒看劉尚工一眼,“拖出去,打殺了。不要污了本宮的眼。”
“賢妃娘娘,饒了奴婢吧,奴婢可是德妃娘娘的堂姐兒。”劉尚工為了活命也顧不得許多了。
“都死了嗎,還讓她胡言亂語。德妃娘娘也是皇上的奴婢。”賢妃冷若冰霜地掃了一眼宮人,“快去搜搜,還有多少混帳事。”
很快,密室被翻了出來,里面藏了許多珍寶還有一本帳本。記了今年自己私沒下獻給德妃的珍寶。原來這劉尚工深知后宮沒有人情可講,自然要留一手,關鍵時刻可以要脅德妃救她一命。但也不敢多留,每年都會把前一年的帳本燒毀了。
這種人早該死了,只是一直沒有人來揭開這件事。
樓池月以最快的方法揭開這個局。賢妃這一巴掌扇得很痛快,但臉上很吃驚痛恨的模樣,“這里暫且封了,不許任何人走動。出了這樣的事,自然要請皇后來定奪。”
皇后的一巴掌扇得更重,勒令德妃幽居鐘萃宮自省一個月,說她舉薦了這么一個骯臟齷齪的人,凡是她舉薦的人都要徹查一遍。這一遍過下來,這宮中還能留多少德妃的人不得而知。
賢妃得了尚工局,皇后的出手快準狠,六尚局安插了多少人手就不知道了。其她妃嬪趁機攪動了多少風云,樓池月也懶得打聽。只聽說皇帝的幾個寢宮外,每天都有一群人候著,皇帝的白頭發又多了幾根。
樓池月想想覺得可笑又可悲,果然是多少齷齪的心思就容得下多少齷齪的事。劉尚工的事恐怕除了德妃不知道,許多妃嬪還有皇后都知道,只是這個蓋子她們一直蓋著,要等到需要的時候再揭開。
樓池月親自把司馬溫柔以賢妃的名義送出了宮,事先從劉掌藥那兒弄了假死藥,看著象死了,其實沒死,細查下是能看出破綻來的。劉掌藥說,要真有假死藥,她早把自己死出宮了。樓池月求了賢妃的宮牌,對侍衛說,這人得了怪病,賢妃娘娘給了恩典,送出宮去,死活看她的造化。侍衛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快死的人拂了賢妃娘娘的面子。
樓池月看著出了宮的司馬溫柔,很是羨慕。望著宮門外,久久不肯回去。
德妃這回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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