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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繁燈無數,為何只有你一盞可以飛天?”
“奴婢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過是雜書上所見而已。”
“你所讀的書和旁人不同?”
“世間上的書多如牛毛,誰也不能把每根牛毛都拔下來看過。”
“你是云風的師傅?”
“目前還不是。”
云正看著她,擰著眉,沒有說話。他不認為自己想差了,能夠出現在云風身邊,而不引人注意的能人,目前只有她一個。
樓池月抬頭,看著他,目光澄澈,沒有躲閃。“因為他還沒有出師。”
云正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聚起的眉峰平了下去,跟著問了一個問題:“江美人構陷你之時,你有性命之憂,你為什么沒有請賢妃娘娘出面,也沒有找云風幫忙?”說完,他的眼睛一霎不霎地盯著她,不錯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
“能救自己的最好是自己。”樓池月想了想,當時自己準備找云風做最后的生路的,于是她接著道:“有了利益交換,有些東西就不純粹了。云風是我當時最后一條生路,只是沒用上。嘉柔太小了,我沒想過。”
樓池月看著在亭外玩笑的嘉柔和云風,笑了,眼神很溫柔,她又說了一句她本不該說的話:“于我,他們就是我的家人。”
云正渾身一顫,他似乎又看到那個灼灼如桃花的女子,眉眼盈盈笑,“于我,你只是我的家人。”
樓池月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云正的眼神有些怪,似乎透過自己在看另一個人。難道他們之前也有不能說的秘密。樓池月低下頭,長長地呼出幾口氣,不對,云正之前明顯不認得自己。
樓池月偷瞟他一眼,見他神情有些恍惚,嘴角下撇,緊抿著唇,冷硬的俊臉瞧著很悲傷。唉,妖孽啊,樓池月看著竟有些于心不忍。
她輕輕走出去,低聲問云風,“你二哥似乎想起了什么人,很傷心哪。”
“哎,一定是皇嫂,五年前,皇嫂難產,和小侄兒一塊沒了。”云風看著他二哥,憂心忡忡,“之后,二哥就象換了個人,他以前是愛笑愛鬧的。”
樓池月看云正似悲傷又強壓著,從心理學上來說,這是最糟糕的處理方法。她揮揮手讓云風帶著嘉柔先走,“我勸勸你二哥。”
等兩人走遠了些,樓池月閉上眼睛,醞釀一下情緒,滿是悲傷凄涼的念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唯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松岡。”
一聲嚎啕大哭驚醒了滿心悲涼的樓池月,看云正頭埋在雙手間,正哭得傷心,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追上了云風后,她嚴肅地對云風道:“在這里守著,不要讓任何人去打擾你二哥。”
她也不管一頭霧水的云風,帶著嘉柔回去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萬一云正羞惱之下,要殺人滅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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